难怪他有的时候也问过李弃喜欢什么,李弃就会不吭声。因为过去所有的喜好都被摧毁了,所以无法获取更多的喜欢说了也是徒增伤悲。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遗留了下来无法摆脱,心理上的疼痛也刻在了灵魂深处,怎么就……受伤的只有李弃呢。
顾星河那次破天荒的抽了半包,一直抽到了天黑才勉强将心裏的那股怒意给降下去。
他头一次看见李弃这么向他求救的,他心裏难受到揪心,李弃越无助他越生气,差点儿冲昏了他的头脑。
越是这样的事情他越要小心处理不能冲动,他必须冷静,他要让李弃觉得他非常可靠足以帮助他扫平一切劫难。
到了家后,他把李弃背了上去,然后把李弃的衣服都脱了让他趟进被窝裏睡好点。
随后他就走出房门,给吴欠打了个电话过去。
吴欠这个时候应该正好是晚自习课间休息,能接听电话。
“顾哥,李弃今天咱没来上学啊?”吴欠开口就询问李弃的状况。
顾星河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李弃,伸手将门轻轻关上。他走到阳臺前特意把隔音的窗户也关上了,这才回答道:“我今天是带着他去迁户口的。”
“迁户口?李弃哪来的原件户口?”
顾星河顿了几秒,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应该是找他要的,至于交换了什么东西我暂时还不清楚。”
“那迁成功了吗?”
“没有,李弃拿过来的户口本是覆印件什么也干不了。”
“我草踏马的那个二笔货,怎么不踏马的去死!”吴欠对着电话就是一通狂暴输出。
顾星河微微皱了眉,他沈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他的地址吗?”
“怎么,顾哥你要去报覆他吗。”吴欠激动地问道。
顾星河听后冷冷地笑了,他说道:“文明社会不报覆,告诉我地址。”
“唉,那个山沟沟裏我告诉你地址你也找不到的,这样明天星期六上午我们放假我给你过去吧。”
顾星河听后也觉得可行,于是回答:“嗯好。”
“那个……李弃还好吗?”吴欠态度柔和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
“放心,稳定下来了,只是这次事情确实受了很大的刺激。你知不知道李弃跟那个人的交易具体是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只跟我说过要搞那个人,但是他没跟我说过细节,就连具体的方法都还没有实施突然发生了这茬,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吴欠语气裏也都透露着焦急。
顾星河感觉吴欠说谎的可能性不高,“明天早上六点我去接你。”
“这么早?”
“我只是过去踩点,早上还得赶回来给李弃买早餐。”顾星河说。
“你真是个好哥哥。”
顾星河挂了电话之后,又回到卧室他坐在李弃的旁边看着安静李弃的睡颜,这才觉得有些慰藉。
他总想着李弃以后有一天会主动跟他说清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觉得情景合适或者气氛到位的时候,李弃跟他说的都不是以前的事情。是他传达的情绪不对吗?还是他那部分做的不太好,让李弃觉得他跟他之间还是有沟通的鸿沟。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李弃不敢跟他说清楚?
顾星河恐怕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李弃瞒着他的就是那份沈沈的干凈的喜欢。
因为李弃太喜欢太爱顾星河,所以这份真挚的感情绊住了他的脚。他怕的不过就是,这份在外人看来“违背道德”的爱,会摧毁顾星河和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毕竟顾星河再爱他,他们中间始终缺少一种必不可少联系在一起的东西。比如血脉、比如监管关系,仅仅是真挚的感情不太够。所以他在等他自己毕业,这样离开了临山去往了上海,在那个时候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他可以搏一搏但最起码一定不是现在。
顾星河在等,李弃也在等,所以两个人保持了一种微妙的界线感,他们敢说调侃的情话敢睡在一张床上,敢拼死保护对方,但却不敢说一句真诚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