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猜测,早就听说总裁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世家小姐,难道就是她,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蓝一。
蓝一“唰”的一下盯着她,扑捉到她眼底一闪即逝的敌意,看来对她男人虎视眈眈的女人不在少数。
心底横生一股怒气,刚对付的那几个就是他这祸水惹来的,还没彻底解决新的敌人又出现了,果然应了那句话,拿下一个好男人就面临着四处树敌。
转身走到秘书臺,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就停住了,对着刘若道“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不进去打个电话总行吧?
秘书刘若挂着礼貌的笑从蓝一手中拿过电话合上“对不起,我不能帮你。”笑话!每天变着法儿想见总裁的人多了去了,这种借口她早就听腻了,没一个安好心,刚才还以为她是‘那位’现在看她连电话号码都背不出来明显是跟那些女人一样,不过她能上到这裏足可见她心思又多深。
“你!”她不想仗势欺人,可若被别人欺那是忍无可忍的,尤其还是一个时时刻刻觊觎她男人的女人“你对工作的态度我很欣赏,他有你这样的员工也是他的福气。”
刘若目光带着一丝鄙夷,又是一个妄想成为总裁夫人的女人,都已经开始用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话了“对不起,这裏是公司重地请你离开。”语气很冷,俨然是在下逐客令。
蓝一怒了,被莫云熙那几个女人针对也就算了,现在连个秘书也敢给她蹬鼻子上脸,一肚子窝火“我是她未婚妻,你去告诉他就是了。”非要她搬出身份。
不过,她似乎忘了什么……
闻言,刘若连装也懒得装了,嗤笑到“未婚妻?我在公司呆了五年从未听过总裁有未婚妻,我看你的妄想癥还病得不轻。”
蓝一彻底怒了,目光一沈身上骇人的气势倾泻而出,冷冷道“是真是假你打个电话一问便知。”
刘若身体一颤,被她目光笼罩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冒起,流到四肢百骸,手下意识的拿起电话,顿了一下缓缓拨通了办公室的内线。“滴”的一声响后电话那端传来许辰逸低沈磁性的嗓音“说。”
刘若支支吾吾“总裁,有……有”
蓝一张了张嘴,一把抢过话筒,“是我。”电话那端便传来“嘟”的一声,紧接着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迫不及待的从裏面走出来。
刘若大惊失色连忙跑上去“对不起总裁!她”接着一脸惊愕。
许辰逸看都不看她,直接越过她来到蓝一面前,冷峻的脸庞挂着温柔的笑,目光宠溺的让人浑身酥麻“一一,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下去接你?来多久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蓝一冷着脸拿眼瞅他,也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闻言,蓝一轻轻瞥了一眼刘若。
许辰逸一脸冷酷“你明天不用来了。”
刘若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痛心疾首“为什么?”她兢兢业业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把自己开除了。
许辰逸剑眉一沈“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刘若一双水眸凝视着许辰逸,痛不欲生,我偷偷暗恋了你五年,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除了冷还是冷,哪有一丝你看她时的柔情?“我不清楚。我时时刻刻为你把好关,到头来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不要我了。这不公平!”
许辰逸凤眸微瞇,眼底掠过一丝危险“公平是给相同的人准备的,你……不配!”惹了他的小猫儿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错!
刘若自嘲的浅笑“我明白了。”眼泪不自觉流出来,她却倔强的忍着,我见犹怜“说到底还是门当户对。原本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居然偷偷爱了你五年,你不配得到我刘若的喜欢。”淡淡的嗓音掷地有声。
许辰逸微微拧眉。
刘若倔强的转身“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去人事部递辞职信。”说完把背脊挺得直直的,高昂着头走进电梯。
蓝一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讚赏,好个刚强的女子,即使败也败的像个女王,如果不是立场不对她到真想跟她交个朋友。
许辰逸目光晃了晃,牵着蓝一的手“跟我进来。”
蓝一也不拒绝,就是不说话。
许辰逸把蓝一牵到自己的真皮椅子上坐下,讨好的给她捏肩,如果这一幕被下人看到一定会吓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其实,你可以不用赶她走。”‘她’指的是刘若。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急着把人赶走,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辰逸突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调笑道“夫人这是在替我可惜员工?”她不是应该生气吗?
蓝一心裏别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看向玻璃外面“我实话实说,毕竟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从咖啡厅出来,心裏就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烦躁。
许辰逸是何等睿智的人,略思索便听出了她话裏的意思“嗯,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说着,煞有介事的往蓝一身前凑了凑,仔细的闻了闻。
“……”蓝一目光远眺,面上透着一丝宁静,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打趣。
许辰逸温柔的从后面拥着她,将头搁在她的肩上,“你在介意?”介意他没有正式公开两人的身份,介意他只是‘随口一说’,甚至介意他连个正式的定情信物都吝啬,凤眸低垂视线落在她领口的位置,那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项链。
她,一直带着,从未离身!
闻言,蓝一清幽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可是这一点点却扼制着她的情绪,在他面前她不想说谎,即使是感情,她蓝一的感情爱了就是爱了,不在乎谁多谁少。
17许辰逸转动椅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四目相对,目光温柔缱绻“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愿意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是他太自信!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不愿她桀骜不驯的性子被这些俗事烦扰,却忽略了她终究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小女人。
蓝一目光闪烁不定,心裏矛盾重重,很想一冲动就答应他,可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时机没到,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做。
想到这儿,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她本就是不是为这些事烦恼的人,何必为了咖啡厅那些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不愿意。”冲动是魔鬼!她不需要去揣摩他的心思,也不需要他的任何证明,确认过眼神便是此生唯一“等我挣到足够多的钱换我娶你好不好?”星眸带着俏皮和灵动,熠熠生辉。
许辰逸凤眸含笑“足够多是多少?”
蓝一眸子转了一圈“很多很多,数都数不清。”
许辰逸一把将她捞起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那你现在把我娶回家就好。保证你如愿以偿。”说着偷了一个香吻。
蓝一一巴掌拍开他“不要!你的钱没有成就感。用着不舒服。”
许辰逸哭笑不得,如果换做别的女人听到有钱花立马心花怒放,只有她一脸嫌弃“嗯,那你想怎么挣?”她这么说心裏一定是有了想法。
蓝一神秘一笑“不告诉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
“好!一切为夫人马首是瞻。”脑袋在她身上暧昧的蹭了蹭“说说吧,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儿?”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邀请过她,但都被她拒绝了。
蓝一双手抵挡他不安分的脑袋“别闹!这裏是办公室待会儿被人撞见。”心中欲哭无泪,这哪是什么霸冷总裁,分明是只色欲熏心的狐貍!
仅仅只是几下肢体上的磨蹭,便被他弄得浑身不舒服,脸颊染上一丝红晕,呼吸诱人“许许辰逸,你再不停下晚上睡沙发。”
“呃!”
许辰逸性感的薄唇陡然停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才一脸不舍的松开,抵着彼此的额头呼吸有些压抑“一一,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
蓝一的眉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胸口微微发疼,调笑道“一分一秒都分不开的是狗皮膏药。你要当吗?”她发现从昨晚开始许辰逸就变得有些反常,跟以往的他不同,以前的他即使情到深处也还有理智,可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贪恋的孩子。应该是自己这次的离开刺激到他,才会让他变得患得患失。
许辰逸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当就当,只要能贴上你什么膏药都无所谓。”聪慧如她又怎会看不透他的不安,没说破是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敏感,反而变着法儿的告诉自己她一直都在。
如此的她,让他怎能不深爱!
拉开两人的距离,斜倚在办公桌上,“嗯?”
蓝一扯了扯嘴角“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些女人被我修理了。”
闻言,许辰逸脸当即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那些女人被我修理了。”蓝一丝毫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反而认真的重覆了一遍,“你再说一遍。”脸,彻底黑了!眼睛危险的瞇了起来。
“你耳聋啊!还是你想替她们讨个说法?”蓝一微微仰头望着他,有些气鼓鼓的。好嘛,前一分钟还说要给自己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这会儿就为别的女人抱不平。
“没错!”许辰逸目光一沈低头吻住她微微撅着的小嘴,带着惩罚性的撕咬。
良久……
他才松开她“现在清楚了?”有时候真怀疑她情商为负。
蓝一被吻的意乱情迷,完全不能正常思考“清楚什么?”
许辰逸一脸挫败,深情的捧着她的脸,“自始至终我的女人只有你,也只是你。明白了?”
蓝一傻傻的点头“明白,可你不要动不动就吻我,缺氧会变白痴的。”刚才那分钟她差点以为他被自己气的要闷死自己。
“放心,白痴我也要。”
“你神经病!”白痴都要的人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心裏却跟抹了蜜似的。
“刚好!你白痴,我神经,说明咋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蓝一哭笑不得“没见人这么诋毁自己的。”脚尖一蹬椅子转了一圈“我说的是真的,她们几个中了我的绿幽灵,这会儿估计被她们的家人接走了。”
“嗯,你开心就好。”不问缘由不问伤情在乎的只有她的心情,顿了顿问道“绿幽灵是什么?”
“就是它。”只见蓝一不知道从哪裏摸出一枚比发丝还要细致的东西,乍一看就是一根绿线。
许辰逸一脸探究。
“这是我无意中在一个山谷发现的,就让人弄了这些用来防身,想不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你别看它不起眼就小看它,这东西一入体就跟着血液溜走,睡着的时候还好,如果醒着情绪但凡有点波动它就会加速血液流动,不停的撞击全身经脉让人痛不欲生,如同幽灵附体整日活在随时会死的恐惧中。”
“好毒的暗器!”
蓝一摇头“你错了。暗器本身并不存在毒与不毒,关键在于用它的人。”
“她们还能活多久?”一个一个来倒是好对付,一下子这么多人确实有些棘手,他必须要先想好对策才能护她周全。
“那要看她们自己想活多久?”
许辰逸不解“什么意思?”
181跟他说清楚
蓝一“唰!”的一下转身,“师傅你弄错了,我不是”还没说完人车已经走了,跺了跺脚,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说什么?”
“说我不是你对象。”
“重要?”
“重要!”
“可我不认识他。”
“你!”蓝一七窍冒烟,反观陈旭眼裏噙着笑,似乎是在笑她小题大做。
“一句话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误会就误会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说了又不会少二两肉,再说了,他觉得刚才那师傅的话很顺耳。
蓝一哼了一声“我懒得跟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既不开车送她回去,又不让她打车,难不成让她腿儿着回去。
腿儿着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今天不行。
天知道她现在的脚有多难受,从闫封家回来她连鞋都忘了换,直接蹬着一双高跟鞋跟他出来,感觉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
陈旭突然变得认真“我相信你。”
“……”这回轮到蓝一错愕。
“我相信你刚才说的地地狱之花,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人靠近它就会性情大变,狂性大发?”
蓝一左右看了看花坛都好臟,屁股实在下不去。
“先上车。”
“嗯。”蓝一思索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他,他是警察办起事来肯定比他们方便。
“你脚怎么了?”陈旭突然发现蓝一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新鞋”蓝一一边走一边不在意的说,身子突然一轻,嘴巴猛地一张又突然合上,一脸尴尬“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陈旭目光睨了她一眼,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你再慌什么?我只是在帮你。”
蓝一目光闪烁“我没慌。也不需要你帮。放我下来。”话落,陈旭果然乖乖将自己放下,正疑惑他突然变得这么配合就看到他越过自己打开汽车后备箱。
“。呃…。”原来,他都已经把自己抱到了车子旁边。
只见陈旭从车裏拿出一个盒子走到她面前,在她困惑的目光中蹲下去,打开盒子裏面是一双做工精致的白鞋。
温柔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脚腕,蓝一身体一僵接着猛地缩回来。
陈旭自嘲的笑笑,站起身来“你的脚应该跟我姐的差不多。”
蓝一拧眉,他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别扭。“多少钱转给我,你再重新买一双。”她看见那鞋子的标签还在,应该是才买的。
“这是老师傅手工制作,只此一双。不急,回头你洗了我再来拿。”
“好吧。”
车上
“血魔芋也就是地狱之花生长在怨气滔天阴冷潮湿的十八层地狱的最下一层,以白骨为根,腐肉为料,怨气滋养,极度邪恶危险。靠近它的人如果心性强大还勉强可以抵挡,反之看一眼就能被它妖异的外表蛊惑,如果不小心吸到它的魔气就会产生严重的幻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闻言,陈旭心底的震撼久久不能平覆。
蓝一也不叫他,这种事任谁听到都需要时间消化。
半响!
陈旭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像很早很早就认识了一样。
“这是我的事。”她并不想跟他解释什么,“我言之于此,该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陈旭目光晃了晃“你刚说蛊惑,可你上次。”上次她拿纸袋套住血魔芋,她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唯一靠近那花却什么事也没有的人。
“我免疫。”蓝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免疫?”
“血魔芋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裏,幕后指使似乎跟河市尖庄乡有关,你或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她想了想,与其让她和许辰逸派人秘密调查不如让他去,他是警察办起事来比较方便。
蓝一身体往后一靠,“送我回去吧,我明天还要起早。”
“你不是不上课?”还起早做什么?
蓝一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句“谁说起早就一定要上课。”
陈旭凝视着她安静的脸庞,眼底透着深深的打量,他似乎一点儿也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孩儿,她的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启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