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蓝一的眼神透着深深的疑惑。
闫军桌面上的手缓缓收紧,阴沈的眸子紧紧盯着蓝一,仿佛将她千刀万剐也难洩心头之恨!
“凭什么?”豁然起身,脸色阴狠。
他费尽心思把人挖出来,怎么能拱手让人!
闫封和凌牧天不约而同站了出来,将她护在中间。
闫军看着闫封,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和讽刺“怎么,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她’指的是蓝一。
闻言,所有人都一脸八卦好奇的目光看向两人。
蓝一目光晃了晃,眉头微拧,凌牧天是她的顶头上司,站出来也是情理之中,可他就不同了。
他可是堂堂闫家大少!
星眸微敛,抬手轻轻扒开两人,神色自若“就凭他老婆孩子现在在我手上。”
瘦小男子跳出来鄙视道“还以为你多高明,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呵呵”蓝一淡笑一声“贼喊捉贼!”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瘦小男子嗤笑一声,扬了扬手机一脸得意“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录了音。绑架勒索加起来应该不少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闫军冷眸一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裏蹦出来“你跟他合起伙来算计我?”右手慢慢摸向腰间。
蓝一挑眉。
闫封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挺身而出“是我让她这么做的,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你?”看向闫封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屑,接着目光一沈“那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出这道门!”右手一翻,手上就多了一柄一尺长的利刃,泛着寒光令人心惊胆战。
“嘶!”在座的董事胆子小一点的已经如惊弓之鸟躲开,有胆魄的忙劝道“军少息怒。你们是兄弟有什么当面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拔剑相向。”
闫军毫不在乎“平常人家可能是兄弟。像我们这种家庭兄弟也是对手!想当初,你不也也是踩着兄弟的鲜血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劝说的人被闫军堵得哑口无言,“唉……”语重心长的嘆了一口气,正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才不希望他步自己的后尘。
起身走到窗户的位置,背对着众人,不忍直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闫封和凌牧天小心翼翼的将蓝一护在身后,不约而同抓住手边可抵挡的东西。
蓝一不惧不惊,丝毫没发现气氛中的剑拔弩张,双手环胸往会议桌上一靠,朱唇溢出一丝轻笑“呵呵……”
闫军伺机而动。
瘦小男子双手成拳摆出一副开打的气势。
闫封余光往后轻轻一瞥“等会儿我们两个托住他,你出去叫保安不许进来。”
凌牧天也点头“他说的没错蓝总。您的安全第一。”
闻言,蓝一眼底闪过一丝感动,接着砸了咂嘴,满是惋惜的口吻“啧啧啧……”
闫军手上动作一顿,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名堂,一时间不敢贸然冲过去。
蓝一看了看自己“可惜呀可惜,我今天穿的是裙子,不然一定奉陪到底。正好可以还你上次的‘人情’”她今天的身份是助理,所以让人准备了一套助理服装,换的时候才发现是套装裙,顿了一下忽然别有深意道“我想你现在应该没时间在这裏耍功夫,毕竟……被警察追着玩儿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眼他身边的瘦小男子。
闫军看了看瘦小男子,后者摇头表示一脸懵,就在这时他口袋裏的电话响了,看也不看点开“餵,是我。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赶紧让兄弟们撤。”说完阴沈着脸挂了电话,对闫军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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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不会让这种机会发生。
丁香不甘心被冷落,大方得体的往前站了一步“在座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五十万就想收买还真是可笑。”
凌天雅拿话激她“嫌少你来啊。”她就不信她的家底能比蓝一后,就算蓝一不够她背后还有个姓许的。
指头缝裏漏一点都能把她淹死!
丁香一怒,张了张嘴突然止住,缓缓一笑,“我不需要什么五十万,我可以当场给大家证明。”说着对着身后的助理示意。
助理点头,在手提电脑上操作了一下,一旁的液晶屏幕开始播放视频,视频中的主角正是她手裏的盛花“这是监控视频,时间正好是十五天,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盛花从第一天到第十五天的变化。”说完,挑衅的目光看了眼蓝一。
于菲菲皱眉,感觉莫名的压力,水眸望着蓝一,对方有备而来她们现在该怎么办?
潜意识中,她已经把自己和蓝一绑在了一起。
凌天雅言辞闪烁“一一,我……们。”
蓝一波澜不惊,目光轻轻一瞥苏萌。
苏萌微微颔首,继而抬眸看向臺下的老于。
老于点头,打开手上的盒子,只见裏面放着两个玻璃瓶,瓶子裏分别装着几只蝴蝶和几只蜜蜂。
轻轻打开盖子,蝴蝶和蜜蜂便“嗡嗡嗡……”的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一阵就朝着臺上飞去。
飞到丁香旁边的时候跟香帅一样稍作停留,继而飞向蓝一,纷纷停留在她面前的灵花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又惊讶又欢喜。
“好神奇!连蝴蝶和蜜蜂都被吸引了。”
蓝一桌子下的手微动,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灵丝催动着白灵玉。
剎时!
刚才那若有若无的馨香顿时浓郁了几分,好闻的紧!
“哇!又是什么味道?”臺下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众人便四处张望,寻找馨香的来源。
“是啊!闻起来好舒服。”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坐在前排的女士,左手捂着胸口眉宇间有些激动。
大约五十左右,风韵犹存,只是脸色有些略显病态。
蓝一淡淡的看着她,星眸在她胸口位置略顿,面上毫无波动。
“吴总,您?”助理高街赶紧从兜裏掏出来一样东西恭敬的奉上。
吴宜挥了挥右手,“我没事。就是觉得呼吸很顺畅。”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从容和安笑。
旧疾似乎在一个呼吸间被连根拔除,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她内心狂喜。
语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眸直勾勾盯着蓝一手中的白灵玉,脚步随动。
“吴总,您当心。”高街楞了一下,赶紧递上拐杖。
“这吴宜今天是怎么了?”嘉宾中一些与吴宜年龄相仿的人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她不是从不外出吗,今天怎么来了?刚才都没註意。”
吴宜,一个深居简出的女人,一手建立了吴运运输集团,如今她手中的运输链几乎都做到了国外,在京市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可惜,幼时溺水落下了一身毛病,每次一咳仿佛都会烟消云散。
她的反常让众人很是不解。
“是啊。就她那身体走一步咳三咳。”似乎是应了说话的人,行走中的吴宜突然停下脚步,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脸色苍白。
蓝一赶紧上前,右手轻轻托住她“您没事吧?”
吴宜惊愕,直起身来,缓了缓“我没事。”心中疑惑,刚才那阵痛苦在她碰到自己的瞬间减轻不少,慢慢的吸了口气,横在胸口的那根刺仿佛被一只小手拔掉了。
“您是为它而来?”蓝一左手托举白灵玉到吴宜面前。
吴宜脸上有些犹豫,“我可以看看吗?”
蓝一笑着把灵花送到她手中,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病怏怏的阿姨。
吴宜迟疑了一下便把拐杖交给一旁的高街,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高街担忧的护在一旁。
丁香很讨厌总是被人忽视的感觉,似乎只要有蓝一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跟随她。
暗恨一声,避重就轻道“蝴蝶和蜜蜂天生就是为花而生,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言外之意就是提醒大家不要太好奇。
于菲菲最喜欢打击她“有叫正常,那你的没有是不是就表示不正常?”
“你们的花香的太过,掩盖了我的花香。不过是投机取巧算不得什么。”
吴宜充耳不闻,一双眼睛翻来覆去打量手中的灵花“你刚才说它叫什么?”爱不释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拿着这白灵玉身体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蓝一若有若无的目光扫了眼丁香,继而看向吴宜,面带微笑“白灵玉”
吴宜压下心底的激动“好!好名字!”
“吴总,您仔细些。”高街狐疑,从未见过吴总有这么反常的一面,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女孩儿。
在她身上,高街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吴总。
不!那份自信比吴总更甚!
忽然!
色彩斑斓的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引得众人一阵惊奇!
“你们看好多蝴蝶!”
“天哪!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年轻女子们欢呼不已。
“这难道也是发布会的一种手段?”
顿时有人反驳:“怎么可能,蝴蝶又听不懂人话。”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想了想“管它怎么回事,赶紧拍下来才是。”这么难得的场面一定要多拍几张留作纪念。
“哦!对对对。我也赶紧拍几张。”
顿时!
臺下响起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蝴蝶围着蓝一和吴宜起舞,偶尔几只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丁香双手不停的挥舞,让想要靠近的蝴蝶纷纷绕道,不仅如此,就连旁边的人也不允许,脸一沈,一道掌风挥过去。
细春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让蝴蝶停歇在自己手背,还没来得及露出笑脸一道掌风扫来,蝴蝶乍然飞走,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凌天雅等人开心不已,仍由蝴蝶落在自己身上,甚至忍不住想要相仿昔日的香妃。
整个发布会俨然变成了人与蝴蝶共舞的浪漫会场,美轮美奂。
就在这时,一道“嗡嗡”声由远及近。
“吴总小心!”高街抬眸一扫,顿时心惊肉跳,一把夺过吴总手裏的白灵玉放到蓝一手上,搀扶着她往旁边退。
吴宜楞了一下,刚想发怒就看到一群‘来势汹汹’的蜜蜂,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丁香惊慌失措,躲到桌子后面,高呼“来人!保安!保安!”
“一一小心!”
“蓝一小心!”
“蓝总小心!”
三道紧张的声音同时响起!
臺下惊呼声此起彼伏。
凌天雅脚步微动,忽然想到什么又突然止步。
苏萌一个箭步冲上去,作势要夺蓝一手裏的白灵玉。
蓝一冲她莞尔一笑,眉宇间敛着一丝从容,笑容过后是一片波澜不惊。
只见,那些‘来势汹汹’的蜜蜂并没有围攻任何一个人,而是集体在蓝一头顶盘旋,蝴蝶似乎不反感突然闯入的蜜蜂,仍然翩跹起舞。
蜜蜂的目标似乎是蓝一,而蝴蝶却是她手中的白灵玉,三者,不,还有一个人,形成一副诡异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臺下,后排
一道糯糯的声音“小白,你怎么了?妈妈,您看看小白怎么了,它老是在抓我好像要出来。”
“可能是饿了。”
“哦,那我拨松仁给它吃。”
“不对,妈妈,小白不吃我拨的松仁。它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看。妈妈帮你拿。”
“不用了,小白喜欢我抱它。”
从蜜蜂出现,香帅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产生了逃离的念头,可当他看到神色从容的蓝一便生了迟疑。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他现在骑虎难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你不怕?”目光扫了眼臺下嘉宾,既害怕又试着想靠近。
香帅挤出一丝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他堂堂一老爷们儿岂能被一个小姑娘比了下去。
“?”
“蝴蝶蜜蜂为花香倾倒。我亦为花香痴迷,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它们自然不会伤害我。”香帅硬着头皮说的冠冕堂皇,没办法,他必须要维护自己的面子,可惜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那我把这位置让给你。”蓝一边说边靠近他。
闻言,香帅脸色惊变,脱口而出“不要!”如临大敌。
蓝一失笑,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想那么做。
“你故意的?”香帅也发现自己被蓝一捉弄了。
“是啊!谁让你那么厉害,居然可以跟蜜蜂和蝴蝶做亲戚,我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咯。”语气带着一丝轻笑。
香帅佯装微怒“捉弄长辈,实属无礼。”
蓝一不搭话。
香帅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围在她身边打转的蜂群,而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
这些小动物天生比人类敏锐,它们似乎是在向她示好。
忽然开始好奇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它们趋之若鹜?
估摸着时间,蓝一收手,不再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两条手臂看似随意的挥了挥,紧紧围着她的蜂群突然默契的散开,蝴蝶亦是。
仿佛收到什么人的指令开始撤离。
“奇迹!奇迹!”一些亲眼见过蓝叶花卉基地奇观的人振奋的喊道。
忽然!
臺下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莫非她就是那个神秘的高人?”蓝叶花卉基地请来收拾那些蛇虫鼠蚁飞鸟走兽的神秘人。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莫名觉得应该就是刚才那种场面。
“不可能吧,她才多大?”
闻言,不少人附和点头“就是。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高人。”提到‘高人’众人脑海中第一印象就是仙风道骨或者年老,白发,有胡子。
凌天雅和苏萌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蓝一,接着默契的把目光转向别处。
蓝一但笑不语。
丁香一直躲在后面,见蜜蜂飞走眼珠转了转,斥责一旁的保安“赶紧把那东西拿下去扔了!”
保安被吼的一楞“?”
“还楞着干什么?我让你把那花给扔了!在场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他们若是有什么差池别说是你就连你老板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保安犹豫“是,可是……这花是她们带来的。是不是应该……”应该问一下人家的意见,毕竟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像她说的,在坐的每一位都非富即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恪守本分。
凌天雅站出来“你算老几?凭什么?”
“就凭你们肆意妄为。为了让产品达到震撼效果不惜大家陪着你们涉险。”
“你哪知眼睛看到他们有危险了?”
“你敢说刚才那些蜜蜂不会蜇人?”
凌天雅张了张嘴,蜜蜂蜇人事件时有发生,她如果一口咬定蜜蜂不蜇人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可如果承认蜜蜂蜇人似乎就坐实了她刚才的说辞:把大家置于险地。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闻言,臺下传来一阵阵心有余悸的议论声。
“是啊!刚才那蜂群如果攻击的话我们现在真成蜂窝了。”
“想想就是一身冷汗。”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处可逃!”
“你我恐怕不是被踩成肉酱就是从这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