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要跟夫人共同进退。”说罢,许辰逸缓步走上来。
蓝一诧异“你不是……”害怕从来都不敢上来的吗?
许辰逸挑眉,邪魅狂狷“我只是说没上去过,可没说是因为害怕才没上去的。”
蓝一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许辰逸刮了下她的鼻子“那裏是圣地,没有邀请是不可以上去的。”
蓝一似懂非懂的点头“哦。”
邀请?她第一次来怎么会被邀请?
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四下寻找,石阶下的一殿门内已经没有了小师父的踪影,她现在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想了想“这么说我们今天是撞了狗屎运?”
许辰逸哑然失笑“不是撞运,是我跟着夫人沾光。”他可没错过在山门的时候,那个小师父的目光是在打量蓝一后才走过来的。
此时此景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的小猫儿非寻常人。
蓝一沈思“那上面到底有什么?这么神秘。”
许辰逸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上面除了住持能上去还有一个叫做元空的和尚,平时都是他在打理大殿。”
蓝一目光一沈“不管!上去就知道了。”
大殿四角挂有铜铃,铜铃随风舞动,铃声清脆悦耳。
殿墻上雕刻着一匹活灵活现的飞马,形似腾空而起之势,其工艺堪称一绝!
殿门横匾刻有‘峰云山’三个字,左右两边分别刻有:树长菩提荫庇人天百岁;花开覆钵香荡世界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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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它叫姬夜百合
莫以宽一边忧心女儿一边愤怒“来人吶!把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给我抓起来。”
蓝一不动如山,坦然的目光扫了一眼莫以宽,斜睨着莫允儿“就这点耐力,活该被人利用!”
莫允儿倒吸一口凉气,恨得咬牙切齿却无从反驳,是啊!
刚才竟然中了苏月影的挑唆,现在还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你……少得寸进尺!”说完她一口要在自己的虎口穴上。
“哐当”一声,刚才被莫允儿随手扔在桌上的叉子被闫封衣摆扫到掉下来,目光沈了沈,从地上捡起来。
“允儿咬住!”
莫允儿痛不欲生,张嘴咬住。
蓝一神色淡漠,陆续捏碎两朵花滴在莫允儿溃烂的伤口上。
蚀骨疼痛被一股清凉取代,莫允儿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
莫以宽忧心忡忡“允儿?”
莫允儿虚弱的笑笑,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刚说完,眉头骤然聚拢。
她感觉到伤口处的肌肉在被什么拉扯?
“咦?”众人惊讶!
肉眼可见,莫允儿的伤口正在诡异的愈合。
“这……”莫以宽一脸震惊的看着女儿的手臂,难以置信!
“天哪!”
“这太神奇了!”
“我没眼花吧?!”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嘆声!一个个见鬼一眼的表情盯着蓝一。
整个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舒缓的音乐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没人在意。
莫允儿眨了眨眼睛,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手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挠。
“别动!”
蓝一冷声呵斥,从桌上拿起一块干凈的毛巾走过去,眼底波澜不惊。
从上往下,擦掉莫允儿手臂上的腐肉,一块崭新的皮肤裸露在原先疤痕的位置。
光滑,平整,如果不说没人会知道那裏曾经有一块惨不忍睹的疤痕。
莫允儿慢慢回过神来,激动的抚摸着那块心生的皮肤,害怕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悄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唔!”会痛,她不是在做梦。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感激的看着蓝一,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那么现在她庆幸,庆幸自己被她利用!
许辰逸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蓝一的脚,原来这就是她伤口快速恢覆的秘密。
狭长的凤眸略过一丝幽光。
闫封看着近在咫尺的蓝一,桃花眸泛起一丝波澜。
蓝一低下头仔细端详了一番,微微拧眉,有些差强人意,不过比那些什么权威专家的结果好多了。
总结一句“马马虎虎。”
众人面面相视:马马虎虎?
他们没听错吧!
如果这都还算马马虎虎,那那些权威专家的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忽然!
人群散开!
“我的我的我的!”
“别抢!这是我的!”
“滚开!不许跟我抢!”
“给我!给我一朵!”
整个大厅乱作一团,乌烟瘴气,鲜花被哄抢一空!
一些没抢到的直接去别人手上抢,还人生攻击“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给你用就是浪费!拿来。”
“老公!我要那朵,刚才她用的好像就是那种。”
蓝一嘴角抽了抽,这些人也太疯狂了!
情急之下,蓝一抱起桌上一个水晶花瓶,用力一砸。
“哐当!”
震耳欲聋!失控的场面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面面相视,接着不约而同的看向蓝一,蓝一哭笑不得,好吧,她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许辰逸含笑宠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小猫儿来这裏的目的。
“我叫蓝一,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跟大家打招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就是我带给大家的见面礼。刚才的过程你们已经看见,以后有任何疑难杂癥都可以找我。当然,你们可能也有疑虑,不就是鲜花吗哪裏找不到?!我在此郑重的告诉大家我用的这些花并非普通的鲜花,或者说应该称为灵花,每一种灵花都有一个单独的名字,就像这个,它叫姬夜百合,专门去除各种疤痕,她就是最好的例子。”素手遥指莫允儿。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你从那边……”拿的花,怎么就变成灵花了?
一个刚才站在桌边亲眼看到蓝一拿花的女子问道。
“那是我提前让人放进去的。”蓝一不疾不徐的说道。
“真的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你吗?”
“可以!”
“可是,我们应该上哪裏去找你?”
蓝一从手提包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这是我的解忧花语店。你们有需要可以去店裏咨询。”
名片被一抢而空,蓝一嘴角慢慢上扬,星眸弯成两弯月牙。
许辰逸捏了捏她的手心,呢喃道“计划成功,夫人是不是也该对我有所嘉奖?”
蓝一欣然一笑“准你明天带我出去玩儿一天。”
许辰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哪裏都可以?”
蓝一点头“那裏都可以。”
莫以宽带着女儿走向蓝一“蓝小姐,谢谢你不计前嫌帮助我女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秘书恭敬的送上一张支票。
蓝一低头瞄了一眼,一千万!
面上波澜不惊“莫总不愧是京市表率,出手如此大方。”
莫以宽眉头都不皱一下“应该的。”一千万能换回他一个开朗自信的女儿,值了!
蓝一荣宠不惊,淡定的接过支票。
莫允儿诚恳道“蓝一,谢谢你!”不论怎样是她救了自己,是她让自己找回了自信,这声谢谢是必须的。
蓝一扬了扬手裏的支票“不用谢我。这是我利用你的回报。”
莫允儿楞怔,突然发现,她并不像苏月影说的那般不堪,无耻。
至少在她看来是光明磊落。
就连利用别人也是利用的堂堂正正。
蓝一不经意的抬眸,对上闫封打量的目光,坦然相视。
闫封哑然失笑,摸了摸鼻子,主动收回目光。
眼底燃起一丝兴趣,有意思!
这个女孩儿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眉宇间有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从她一举一动不难看出她应该是第一次参见这样的场合,却落落大方,毫不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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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好年轻的住持!
殿门虚掩,蓝一站在门口,竟然有些胆怯。
“扑通扑通……”心跳莫名的加速,深呼吸一下她才上前轻轻一推“咯吱……”
心臟骤然一紧,她感觉到整座殿宇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大殿中央竖立着一座女子铜像栩栩如生,扫上一眼,肃然起敬。
蓝一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脸深思“辰,你觉不觉得这铜像有些……熟悉?”
许辰逸剑眉微沈,目光在铜像和蓝一之间来回穿梭,难道是他看错了?
张了张嘴“嗯。”
“踏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铜像背后传来。
蓝一和许辰逸同时转身。
肖离从铜像背后走出来。
许辰逸施礼恭敬道“住持。”
肖离微微颔首,平静的目光落在蓝一身上。
“你来啦。”空寂的嗓音带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终于把她盼来了。
几百年的孤寂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蓝一惊讶“是你!”这不是那个她跟苏家明回家拿笔记那天在路边遇到的那个邋遢大叔吗?
眼前的他干凈,整洁与那日判若两人,可蓝一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来,打理后的他竟然这么年轻。
狐疑的看向许辰逸,他是不是弄错了?
印象中的住持不是应该年过半百,或者顶着光秃秃的脑袋?
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住持?
很难把他跟那些慈眉善目,老态龙钟的住持联系在一起。
蓝一一脸淡漠,星眸含着警惕,这绝对不是巧合“你怎么知道是我?又或者说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竟然看不到他的信息,跟许辰逸的一样,不同的是他的过往被一团白雾笼罩。
她可还记得,他在说:你来啦。的时候是看着自己的,那话分明就是在针对自己。
肖离笑而不语,对着茶臺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神态举止透着一股洒脱。
连时间都掐得刚刚好,早上在山门的时候她就发现那个小师父衣摆上还有未干的露水,证明他也是刚到不久。
肖离泡了一壶茶,目光落在蓝一脖子上的时候闪了一下,接着若有所思的看向她桌子上的左手“认识。”
蓝一星眸微凝,她脖子上戴的是许辰逸送给她的项链。
难不成这项链有什么特殊含义?
桌子下的手不动声色的在许辰逸手心画了一个问号。
许辰逸微微一笑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认识?”蓝一诧异,难道他认识原来的蓝一?
肖离点头,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认识。”
蓝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落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认识的是以前的你,原来的你并无交集。”
以前?
原来?
这难道不是同一个意思?
蓝一莫名其妙的笑笑,既来之则安之,素手端起一杯茶,刚一入喉蓝一星眸微闪,这茶……有股莫名的熟悉。
跟她以往喝的茶不同,瞥了一眼泡茶的小壶,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一些木屑来的更贴切。
茶汤色泽金黄,香气诱人,不是那种刺鼻的馥郁香气而是淡淡的清香,一入喉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蓝一自己动手续了一杯“请问这个是什么茶?在哪裏买的?”爸爸喜欢喝这种清香型的茶,香而不郁他一定会喜欢的。
肖离淡笑“弟子们自己去山裏砍的。你若是喜欢待会儿我让人给你备一些。”想不到几百年过去她还是对这个茶情有独钟。
“谢谢!”
肖离从抽屉裏取出一个盒子,放到蓝衣面前。
蓝一一头雾水“这是……”
“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蓝一干笑笑,伸出手打算把盒子退回去“不好意思我真的”话戛然而止。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盒子的一剎那,盒子“噔噔噔”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把手缩回来,一脸震惊!
“怎么了?”许辰逸担忧道。
蓝衣看着许辰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沈默了一会儿才摇头道“没什么。”应该是静电吧。
毕竟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只是看起来有些年头。
蓝一在手心哈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眸子含着一丝小心翼翼,这次,盒子没有再震动,她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唰!”地一下回头“谁在哭?!”清冷的嗓音不怒自威。
肖离註视着盒子,青崖,你也感受到她了对不对?
哭?
许辰逸跟着回头,凤眸幽深,大殿内除了女子铜像什么也没有。
看着一脸紧张的蓝一“怎么了?”
蓝一惊讶“你没听到?”
“听到什么?”
“哭声,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哭。”盒子的震动还能理解为是静电反应。
可是刚才那道呜咽声……
带着某种压抑,仿佛就在她的耳畔。
从踏进这裏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甚至是诡异!
许辰逸侧耳聆听“没有啊。这裏就我们三个人了,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蓝一深思,难道只有她能听见?
狐疑的看向肖离,自始之终他都是一副岿然不动的表情。
“你听见了吗?”不知道为什么?蓝一就是觉得他应该有听见。
肖离目光迟疑了一下“没有。”几百年了,他和青崖形影不离,又怎会感受不到他的喜怒?
蓝一皱了皱眉头,难道真的是她听错了?
许辰逸看了一眼窗外“应该是风声。”
蓝衣站起身走到窗边,满眼苍翠浓淡相宜,闭上眼睛聆听,风声时而急促如涛,时而婉转如语。
转身回来坐下“或许真的是我听错了。”潜意识中她还是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