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阿四自觉已经是大孩子了,
不能事事都向阿姊们问答案,预备这次先自己打探,再找太子阿姊对答案。
还有一点令阿四好奇、但不方便直接问的是,
那个新进宋王府的赵孺人怎么样了?
想到原本未来光明的男人,
只因一句话,就跌落泥地从此不得翻身,
阿四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乐和兴奋,
就像是小时候偷偷背着长辈磋磨花花草草、故意划花蚂蚁前进的路,
有一点隐而不露的恶意。
啊,
阿四反思自己,难道是她也到了招猫逗狗讨人厌的年纪了?不对,
肯定是赵孺人太讨人厌了一些。
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落在阿四的耳中,
她抬眼去寻,
瞧见三五个老翁聚在一处说笑,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除阿四以外,旁的人并未对此表露异样,
显然是只有阿四註意到了这份动静,可见老翁们并未太过吵闹。
目前来说,世上的男人终究是不能全关住的,
尤其是逢年过节时,总有那么几个勉强能和皇帝意见相合的老翁,
毕竟皇帝是有容人雅量的,只要乖顺,不至于赶尽杀绝。
这些老翁的用处,阿四并不如何清楚,
她随意撇几眼,准备收回目光时突然凝神,
她记得从前有个赵老翁在宫裏行走过一段时日,似乎托的事姬若水的名号。
赵老翁……赵家,姬若水暴病而亡的生母好似就姓赵,且赵家拿这事做过筏子。
怪不得太子将这事留给姬若水处置了,赵家的事上姬若水是熟手,由他操刀无论哪方面都再合适不过了。
思及此处,阿四稍微都有点心疼赵家中的无辜人了,真是名犯太岁,註定了要做儆猴的那只死鸡。
闵老夫人见阿四半晌不说话,笑问:“四娘这是在想什么呢?这样的入神?”
阿四回过神来,笑:“想起三姊了,我在这儿大摆宴席地庆生,她却在风雨兼程地赶路,多少有些心疼。”
“宋王可轮不着叫人心疼。”闵老夫人笑语晏晏,“她非娶了人家的心肝宝贝,如今却一走了之,不受一些苦,怎么叫人看得下去?”
阿四心中盛讚老夫人和自己异常重迭的兴趣,状似无意道:“说的是赵孺人?他从前似乎是有几分才学的,我三姊最仰慕的就是文采斐然的读书人。”
姬宴平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自命清高的人,就像姬难,总难逃在姬宴平手中吃亏。
至于“仰慕”,这样的字眼用在这儿,说句讥讽也不为过了。
闵老夫人对姬宴平可太了解了,欣然道,“仰慕啊,是啊,宋王就是太欣赏、太喜欢了,才会偶尔情难自已地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想来常人都是能谅解的。”
阿四喜欢闵老夫人的说法,锤掌笑道:“我想赵家的老人也会理解三姊的心意,相信赵孺人会在宋王府有一个不错的归宿。最近阿姊往北境去了,也不晓得赵孺人过得如何了。”
最好是没过上太舒坦的日子,不然她可要失望了。
闵老夫人端过酒杯轻抿,“这呀,已经是宋王府后院的事了,外人听不见消息自然就都是好消息。”
这话,阿四深表讚同。
赵孺人脱不开宋王府的掌控,也就闹不出什么事端,外人只当他安安分分、锦衣玉食地活着,这对姬宴平来说就是最好的。
今夜阿四的桌上也摆了酒,三勒浆是用波斯果物榨成,论起酒更像是果汁,因此阿四也能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