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地低呼一声,不及反应,眼前覆来一片黑,下一瞬唇上贴过来什么,气息霸道炙热,不顾她呜咽和挣扎,舌尖滑入堵得更深。
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掐住,没给她半分思考时间,直接整个被扯到他怀中。
那只做坏的手沿着身躯向上,一路寻到她拍打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攥紧按到他颈后。
孙豪瑛好气,被他狂风过境般的用力吻着,还要照着他满意的姿势抚上他肩头?
心头恨恨,手指用上力气,掐着他颈上一块软肉恶狠狠地掐了下去。
可他不在乎,紧紧地把人搂在怀裏,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直到她气息濒弱,软泥似的瘫在自己怀裏,才舍得放人。
他的胸膛因情动起伏不定,合着她呼哧的喘气声,两人之间暖意发酵成了让人脸红的暧昧声。
“下次若再与我生疏,还是这个罚你!”
孙豪瑛艰难地咽一口唾沫,努力忽视自己腿下异常的触感,回避他的视线。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嘀咕了一声。不过确实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周宴低头在她生出汗意的掌心亲了亲,“你别想着与我相敬如宾。从你点头答应亲事那一天起,我心尖尖上就唯你一个。这辈子枝不离树,你是甩不开我的。”
话落,突然在她虎口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孙豪瑛却心头直抖,对上他野蛮的眸光,眼中带了连她自己都不曾预料的迷恋,主动凑上去亲了他唇一下。
周宴瞬间觉得胸膛间鼓噪出这一生最为快意的欢愉。
平覆片刻,未再继续。将她松开,端走桌上的面碗,换了粥米,“寿面不熟,但是心意是真的。祝你生辰有喜,往后岁岁平安快乐。”
孙豪瑛欢颜点头,谢他一番辛苦。
粥是温热的,一人一碗,悠哉地舀着,这个时辰只能算作夜宵。
周宴还记得她方才说的话。
“你从前只晓得我掌着几间铺子的账房,其实我是替衙署总将大人照管县裏头的营生。”
“你还记得我与你在云巧老家村偶遇的事情嘛?”
孙豪瑛便想起当时野山,他和身侧两个随从突然现身的惊悚一幕。
“记得的。”
“那次进山,便是接了总将大人的命令,去山裏暗查铁矿私挖的事情。”
孙豪瑛剎那领会了他的话语。
“所以这你这一次去达州便是为了铁矿的事情?”
铁矿是民生命脉,尤其对行伍军营武器至关重要。
周宴点头:“我晓得你口风紧,说了便是不想让你误会。这趟出门是暗访私挖铁矿一事,我与杨四几个一路隐藏行踪,不好再给你捎回书信,免得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孙豪瑛微微点头。
终于泛去心头那点不舒服,紧接着又有些紧张:“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周宴看她吃得鼻头微汗,杏眼满怀关切,一截莹润玉颈纤细秾巧引入微微敞开的衣襟口,看得他眼底发热,又有些上头。
“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收回目光,心说:老房子着火,真是按捺不住。
算算日子,再有三月就是婚期!
欸!日子过得真慢。
出竈屋时,见孙媪一直在外头守着。
孙豪瑛抚抚鬓间的乱发,周宴送她到了垂花门,目送她一直过桥,消失在拐角上。
清柳巷这处房舍布局,他熟悉,等在原处,估摸她那头安然到了,隐有亮光浮现,才与孙媪作别。
孙媪满意于他的礼数。
本就是定过亲事的男女,生辰庆贺一块吃个长寿面,只在竈屋这种人来人往的敞亮处呆了片刻,不足为外人说道。
恭敬地送了人出门,孙媪又去飒然舍跟老爷夫人回了话。
孙家夫妻两个听了,心头大安。
孙时贵给妻子掖掖被角:“琼奴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就放心吧。”
秦素月何尝不知。
“今日瞧周宴亲自动手下厨,我被吓一跳呢。男人下厨给女人做饭,传到外头去不知要被如何笑话呢。他也真是的。”
话如此说,语气却很满意。
男人们总是说体面脸面,炖菜烧汤好像天理不容。
怎么落到女人头上,就天经地义了?
“白日裏我还想着豪瑛性子倔,万一周宴也是个狠脾气,两个人过不到一处去。周宴倒是能屈能伸,日后成婚,两人若是有个拌嘴,我瞧着多半是周宴退步,让着咱们琼奴呢!你说是吧?”
‘呼呼呼呼’
身侧丈夫发出一阵鼾声。
秦素月好笑地拧了他一下:“装什么?”
不就是害怕她使唤他去竈上舞弄嘛。
“行了,睡吧。”
孙时贵呼呼动静不停,悄咪咪地撩起一条眼皮缝,见妻子阖上眼睛,不由心头庆幸。
二女婿为求媳妇,真是太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