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步?!
人生无常,唯有相思最磨人。
不过数道墻而已,无难有信心带走成如!
可当他闯过层层关卡后,成如却不在之前相见的院子了。
他不顾亲卫的劝阻,想翻遍各个角落,最后落入魏氏为他布好的天罗地网!
“无难!无难!”
“成如……”
除了喊他的名字,成如一时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自从那日看过云老夫人的“宝柜”后,他就被关在了此处。
没过几日,无难也被送进来,腿上还中了刀伤。
“成如,我没事。”
成如眼睛酸涩:“你不该来的。”
“我不想,再留你一个人面对。”
成如没有言语,看地上的记号,他们在这裏,已经十五日了。
无难的伤,还在化脓,刚才他睡过去,成如还误会他有事,将他吵醒……
该不是败血癥?这个时候不说抗生素,连盐水都没有……
每日送来的吃食和“虎口”裏一样,浮萍一般的汤;只能让人勉强不死,并且没有足够的热量,新陈代谢降低,人的精神逐渐萎靡。
成如摸着无难冰冷的手,他又开始嗜睡了……
都是为了他,故意掉入的陷阱。
他们二人所处之地,正是“贤义王府”的库房下面;分成九大间的窟室,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厅堂正中的地面上有一小圆洞,上面盖着石盖,圆洞较深,与地下洞道相同,冒出的冷气供窟室内所有人呼吸。
另厕室地势较低,裏面的方洞较浅,故如厕时能听到地下暗河的流动声。
此时此刻,在场第三人就刚从厕室出来。
那人晃晃悠悠的走到成如二人所处的藏酒室,奇道:“这酒也不能治他的伤吗?”
成如对着男子略微点了下头,回道:“可能是刀上,有铁衣臟污,不然不会这么久还……”
男子打了个哈欠:“也可能是这些酒放的时间太长,过了头了。”
成如也讚同这个说法,这些酒不知放了几百年,他每打开一个都要细细检验才敢用,生怕哪个变了质。
“他的精神不好,你们便不要在酒室了,换个地方睡吧。”
成如听从男子的意见,打算扶无难去画室,却听无难闭着眼睛呢喃:去兵器室。
唉!无难他也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出去吧?
他们二人对如山的财富不为所动,现在唯有兵器室能给予他们安全感了。
珠宝亮如星光,叫做华翎室;瓷器白似雪花,叫做饶玉室;画作栩栩如生,叫做妙手室;木器精雕细琢,叫做契为室;兵器室上则写着冷锏。
剑、戈、矛、铍、弩、甚至甲胄,多少都有些銹蚀。
成如问道:“百裏侯,这裏原本是防置了宝剑?”
“百裏侯”眨了眨猩红的眼睛:“想必是,我第一次下来时,也没看见什么宝剑,大抵被挪去了甘棠城。”
这地下窟室的第三人,名叫毕青,是地上原政和县的县令,他让成如二人雅称他为“百裏侯”。
据他自己所说,他和魏氏现任族长是一母同胞,他是先慈与护卫所生。
且魏丘在先慈逝后,将他养大,供他读书,让他于天顺十年考中三甲同进士。
而后,他听从兄长之命,在秦州待了二十六年,在政和县待了十四年。
“这些好东西,都换了好几拨了,你小子不是因为查一根银簪被扔进这裏的吗?那簪子就是我夫人换的。”
正说着,无难用力握住了成如的手,是他听到了机关响动的声音!
餐食晨时已送过,这是?!
成如二人相视一眼,一起相扶着向大厅走去,“百裏侯”则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从上而下的梯道一共有八十一阶,不一会儿,脚步声伴随哒、哒、哒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竟是魏云章带着薛老夫人出现!
云知鸢绝食多日都没用,薛老夫人避过家主,才终于让儿子说出成如的下落。
看到身形消瘦的长孙,老夫人多少有些不忍心,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要将他关在这裏多久?!祖产的事,他也该知道!为何惩罚他?”
“母亲,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和外人有联系!上次在中豫州,我猛然知道父亲是瓦剌的臣子,有些不知所措,便让解治父子来我住所商议事宜,让解聚撤了对这个逆子的监视。那次,已经放了他们一马!可这回,父亲的舆图被偷,万不能再错失机会!所幸,这贼人偷了图又回来寻这个逆子。我们从贼人的身上搜出的图是假的,所以父亲才让我将他们关押,直到他们肯说出真图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