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同胞!怎么能自相残杀!”
不对!
当秩序失衡时,没有人会恪守伦理!
这三十多人,从小就经历过优胜略汰,回到“家中”还要如此!
他们还都是孩子!
魏家掌权者,真够恶心!
被“淘汰”的尸体很快被处理,“虎口”裏的人很快就忘记了那个人。
“你和其他宅子裏出来的不一样,长得好看,会功夫,不怕臟,还大方……”
年纪最小的孩子不过八岁,他正掰着手指头数成如的优点。
三十三和荷花就在不远处,偷偷观摩成如给小孩子擦脸。
成如一边擦一边在心中默数“虎口”中的人,有六个如他一般是在家宅裏长大的。
剩下的,出自其他畿县的养济院,各自肩负保护各自的小团体。
局面暂且算相安无事,保持着平衡。
第七天了,成如的双手都被蚊子饱餐过,他到了极限!
让他不能忍耐的还有昨夜发生的事!
六个“公子哥”,竟对荷花行不轨之事!
荷花同行的少年们和成如赶到他们的“领地”时,荷花衣衫不整,埋头在干草堆裏,低声哭泣。
“禽兽!快放了荷花姐!”
“哈!小屁孩!你敢骂本少爷!想死!”
成如冷似冰霜的脸,隐在少年们身后。
众人只听到一句男子的寒声:“欺辱同姓血亲,你们当真不怕报应循环?!”
“说什么!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本就呲牙咧嘴敌视对方的少年们,愤恨的将拳头挥他们!
两边的人马就此展开了不躲不闪,没有任何套路的,挥拳博弈。
其他“阵营”裏的人,有看公子哥们不顺眼的,也来加入了打斗。
彼时已是黄昏,打到后面,漆黑一片,仍无人收手,混战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拳头!虎虎生风!就是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撞身上了,撞得我晕头转向,磕掉了半颗牙!唉!”
三十三来找他,就一直絮絮叨叨昨晚的“战绩”。
成如让他省省口水,他说:“没事!刚好你这儿离井口近,我先拿你的碗去弄点水。”
去打水的三十三很快就回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完了!完了!”
“怎么了!”
“完了!”
心裏不踏实的成如不再倚靠墻根,而是赶忙和三十三一起去了井边。
“你看!这轱辘!这桶!没有绳儿!怎么打水!妈的!谁啊!想渴死我们!”
成如悚然看向“公子”们的位置。
这裏没有刀剑棍棒,没有毒药,少年们肉搏很难杀人。
之前死掉的十几人大多是被扣下来的墻石砸死的,对此,几个团体都对各自的断墻严防死守。
井绳虽粗,却仍能一用!
成如直接去了昨天“战斗”的地方,发现六个公子哥儿都不在。
“去你们那儿!”
“我去找你不过半个时辰!他们肯定都好好的!”
“去看看!”
出自鹤温县养济院的孩子们,一直占据离成如最远的西北角。
本就萧瑟的地方,此时变得血腥恐怖,让来人一眼便知,这裏经历过残酷的厮杀。
周围零星几个人,他们既没有帮忙也没有欢呼,只是表情木然的面对这个场面。仿佛他们眼中是产生了幻觉,这地方已不是人间……
几个尸身中间,少年们被鲜血刺激着,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女孩儿荷花手中紧握石块,发丝上的血珠滴落,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十三看到井绳出现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的手上,咬牙切齿得说:“是他们!他们竟真的想杀我们!”
事实的确如此!
被围殴到筋疲力竭,狼狈不堪的他们,居然在休息了后半夜后,还能爬起来动手!
可就算大家吃的一样,公子哥儿们的身体还是比不上,被放养的少年们。更何况,少年们早就在身下藏了石块!
瞬息就结束的反杀,甚至没有引来全部的人。
成如看着胜利者姿态的荷花,想到了公子哥儿们在昨天争吵中说出的只言片语;或许这女孩儿并没有真的被凌辱,并且她很可能真的是自己去的对方阵营。
是受够了这个地方吗?
就算不被杀,早晚也会病死。
不破不立!小姑娘大胆想了,又大胆做了!
先是故意引起众怒,让公子哥们被打,让他们受伤,心存怨恨;然后自然是冲动之下的准备不足,对上“只欠东风”的他们!
痛快过后的女孩儿,舔了舔嘴唇,对众人说:“这些家伙享受了很多荣华富贵,比我们可幸运多了,死了也不可惜!从来都没有吃饱穿暖过的我们,才最应该是‘虎口’中活下来的人!”
断墻外有人动了动动身形,问:“没了他们,我们还有二十四个人,族中会留下这么多人吗?”
荷花发狠的问:“难道真的要杀到最后一人?不可能!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挟持庙屋裏的人!一起去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