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族谱
山上寒树郁郁葱葱,山下潺潺水声不断;另有百鸟婉转吟唱,馨人肺腑。
距双川州境内的官道还有段盘山路要走,凤德山很大,若是绕行,需多走十多日。
山路细石多,让马儿很不舒服,队伍干脆慢了下来。
行至一岩石层层迭加的峭壁处,突然有乱石滚下!
虎贲卫们分别前后撤退!
等哗哗作响的滚石声没了,扬起的粉尘灭了。
视线清晰的虎贲卫赫然发现最前方的千户大人和两位百户大人不见了踪影!
原地只剩三匹马惊慌打转!
紧跟他们的两位总旗,一边勒紧缰绳让马躲避碎石,一边被后方有人受伤吸引了註意。
并不知大人们是何时不见的!
墨黛色的山上布满荆棘,崔无难坐在崖壁下,手中劈水刀已断!
崖并不太深,掉下来时,他使出惊人的力量,将劈水刀插进峭壁缓了掉落的速度,保住了腿。
这会儿,他因为痛感,只想休息。
想到刚才,若不是他在滚石声中听到了刀劈过来的风声,及时偏了位置,他就不是挨了一刀,而是被贯穿心臟!
那时他腾空而起,想看来人,几个蒙面人快速向他袭来,他躲闪不及又被刀划中胳膊,同时身后石头也打中了他,害他跌落了崖间!
顷刻间的发生,马儿太乱!碎石尘土飞扬!不知有没有人看到?
临近天黑,他用残枝做了一个小火堆,听着“劈啪”声,正闭目养神,一个影子从崖上落了下来。
崔无难看向来人:“来杀我的只有阁下一人?”
岂料那黑影竟向崔无难行了单膝跪礼:“公子,属下是被派来在暗处保护公子的护卫,我们共有两人,还有一人在崖上。”
“你们是大内的人?”
来人答:“是!公主问陛下要了属下二人,一路保护公子查案。”
崔无难点头熄灭了火,在护卫的帮助下返回崖上。
大内侍卫专门保护皇帝,崔无难不会问他们姓名,也不会好奇他们长相。
只问:“你们可知虎贲卫去了哪裏?”
先前那位护卫回道:“回公子,公子可唤我二人丁一、丁二,丁二不会说话,请公子见谅。之前跟公子太近怕被人发现,所以等我们到时,公子已落崖。我们听到,虎贲卫们在一位总旗的建议下要去最近的营盘落脚。”
崔无难让丁一丁二继续隐身,相约叶笛声响时再出现。
他只休息了两个时辰,便带伤连夜赶路。
等到了营地时,他的脸色已发白。
营兵把他从猎户那裏借的马上扶着接下,虎贲卫知道了纷纷出来迎接。
营帐内,成如的表情有些担心,这些剧情他一概不知,心裏难免慌乱。
他知主角肯定不会死,可看到翻肉发白的伤口时,却难掩手抖。
崔无难趴着,感觉到成如的踟蹰,便说:“让别人来吧,你坐下休息,这一会儿你又是打水又是拿药,忙的团团转。”
“大哥,我比别人心细些,我来帮大哥包扎,刚才军医嘱托的我都记住了,你放心。”
成如又嘴硬,可能崔无难让他产生了他真的有了一个哥哥,有家人的感觉!
一路上对他关心都那么真实,尤其那个在黑暗中的拥抱……
两位百户来见崔千户,说到他们的际遇时气愤不已!
他们在马上晕厥,被掳走扔在了营盘的门口,太丢人了!
更可恨的是!
竟真有人敢向来查案的虎贲卫出手,如此胆大包天!
双川州知州和州驻防都指挥使下文书,并派兵给三庙县县府和守备千户所,剿匪。
所以营盘的许千户很好解释:“……是凤德山上的山贼,我们守备所一直在讨伐。他们近四百人,集结在山,夜出昼伏。大多时候,就守在进双川州的近道山口。若是商户,就洗劫一番;若是遇到官兵,就骚扰一番,这此算是给我们的下马威吧!惊扰崔大人了!”
成如暗忖:古时山贼真多,是因山多,就业岗位多吗?
崔无难问:“骚扰?不伤人也不杀人吗?”
“除非主动攻打!大人不知,深山老林裏他们如鱼得水,抓不好抓!滑头的很!不过他们也知道要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我们,也就干干抢劫骚扰的事。以前从未有过主动伤人和杀人的事,这次让大人受了伤可能是意外!”
孙百户骂骂咧咧:“妈的!听说凤德山有匪,没想竟敢对我们出手!利用我们不明山势戏弄我们!等我们回了京城就上报陛下,让都指挥使派上万把人,彻底剿除了他!”
崔无难看了看营帐站满的人,这位许千户说话语焉不详,举轻避重,事必有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