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威而不畏德
医馆的大夫鉴定出,含有□□的药是用来避子的,含有散花草的药是媚药。
两种草都有毒性,长期服用会致人死亡。
另一些成分不明的药物,不知是用来养颜还是害人!
龟奴看到鸨母不能再言就自行强辩:“些许助兴的药,哪家妓院没有?大人不能因这个就定我们的罪!”
崔无难让虎贲卫移动站位,露出后方的人,一个满脸凌乱胡子的乞丐。
“这是乱葬岗的守墓人,他可以证明,你们将被毒害的人焚尸;也是拦春院无端失踪九名女子不报官,撒谎遮掩的证据。我会请县衙来审,看你们如何给一个交代!”
又是威严肃穆的县衙正堂,只是匾额上写的是“天理人情国法”!
玉安知县看着虎贲卫千户,后槽牙隐隐作痛,只盼着这一天赶紧过去,真真是难捱极了!
到了晚上,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的知县大人盯着从香炉裏飘渺缠绕出的方向,已失去狠咬槽牙的知觉。
“知县大人,这香用着如何?”
上方的人突然开口,让知县猛然回了神,差点跪下!
想到开口人的身份:严家十三爷严怀厚;还有一旁端坐的通判陈轩。
知县越发痛恨自己没有早日辞官!
“这香极好,醒神益智,令正的手艺向来在州府出名!”
听到知县的话,陈通判放下茶盏,嗤笑:“你天天闻,也没见你长脑子!今日审拦春院的人,你是如何审出妓女去石山上出局的?这不是变相承认石山有专人开采吗?”
“那,那,那位千户在石山上寻到了很多妓女的衣物和钗环,还有硫磺……”
陈通判将茶盏狠扫在地,手指知县:“所以半年前你竟然没有去处理干凈!你还将事情推到了附近的山匪身上,可万一去查,查不到山匪呢?上报朝廷,一样怀疑你玉安府衙私采硝石!私炮火药!炸毁山林!罔顾人命!”
知县跪下求饶:“求大人指一条生路吧!下官还不想死!”
过了片刻,陈通判气定神闲的开口:“死了几百人,皇上连三司使都未下派,让我们自行解决灾情。但时隔半年却还是派了人来查,这就是起了猜忌了?是不是地动,看到的人自然懂,就算不懂,回到京城描述给钦天监的人还不明白吗?你要给,就给一个完整的结果,山匪我们为你备好,你亲自带着全县的捕快去抓,抓到了意图谋反的人,还能让你立个大功呢!”
知县送走了两位小神,冷汗一直流,心裏不住的发慌,脑袋也开始发沈……
时隔半年多,双川州便又出了一件大事!
此地之前发生的根本不是地动,是玉安县附近的山匪私募村民,私采石山,炮制火药,用以对抗朝廷,后因操作不当炸毁了山林。
知县柳志业自一年前到任后,就被附近山匪掳了独女。
虽是被胁持,但柳知县身为父母官,畏强顾己,无视子民安危!
匿事不报,给予匪徒庇护!
甚至送妓女去抚慰,致九名女子和几百名村民意外死于山下。
出事后上报州府是地动,企图蒙混过关。
直到京城虎贲卫来查,柳志业急不暇择带衙役去山上,找剩余山匪共同商议对策;被一直协助剿匪的州驻防守备一举抓获!
他们被暂关在守备营裏,只等京城传来对这些反叛贼寇,处以极刑的命令!
居然在玉安县与陈通判相遇,陈通判满目春风的向崔千户抬手施礼:“恭喜崔大人十日就查明了真相,可以回京覆命去了!”
崔无难看着州府衙门对县衙的搜捕,冷冷回道:“都是通判大人的‘功劳’,堂堂知县竟怕了山匪?”
“畏威而不畏德,恒古不变啊!知县也是人!崔大人不知她的爱女,那可是长得如花似玉的!”
崔无难宛若深潭的眸底蕴藏了锋利的寒意:“这案子非同小可,你们所查等同不了虎贲卫!”
陈通判装模作样劝道:“听说崔大人的姑姑是礼部侍郎的妾?孙百户的妹夫是户部库房的主事?靠案子来升职的确是最快的,不过还是揣度一下,陛下最想要哪一个结果吧?”
两人话不投机,分别向两个方向离去。
千户大人带着众人住回了客栈,部分京城的和本地卫所的虎贲卫还未回来,他们暂时先各自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