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如亲启
五月二十日,峪东州。
昆畴城下几十裏,旌旗蔽野,尘土遮天,金军展开了攻城战。
敌方将领一面命令士兵用攻城器械爬上城墻,一面用冲车猛烈撞击城门。
抗金总兵站在城楼高处边布阵指挥,边张弓射箭,阻拦金兵。
城上的箭和炮石如雨点般发射,炮声震天,烟火腾空而起;在硝烟弥漫中,金军一片片倒下,被一举击溃。
惊心动魄之后,胜利的吶喊声响彻昆畴城!
时年至七月,总兵高晟絮,鸷勇绝人,披坚执锐,斩敌酋长,逼退金军至屹红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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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箔屏风后,髹漆竹席上躺着的人,面向裏侧,不知是否睡熟。
蝉衣看着静江王露出的雪白颈项,忽感他比自己更能勾走别人的心……
后背被盯着,成如很难不醒过来;他姿态慵懒的起身,看到元顺和几名女子分别站在榻两边。
离之最近的女子,一双媚长的眼,弯成半弦月,盈盈笑起来:“奴婢蝉衣,伺候王爷更衣。”
她若是不自报花名,成如还真区分不出同样身姿窈窕的妙龄女子们。
“不必,本王的寝宫不需要几位姑娘,你们退下吧。”
九人中,她们已是大胆主动来伺候王爷的,若是没有完成将军的任务?
……她们一起打了个冷颤!将军可是个随意杀人的主!
有个女子突然哭出了声,引得其他姐妹也齐齐哭起来。元顺呵斥:“大胆!王爷面前岂可失态?!”
只有蝉衣没有哭,劝着姐妹们离开了;成如正要吩咐元顺,不许这些女子再近前,就看到蝉衣再次归来。
她轻轻跪在成如面前,张开娇艷欲滴的红唇:“王爷,求王爷怜惜奴婢们。王爷可知紫芙姐姐?将军,将军他……若是我们没有服侍王爷,我们都会死的!”
成如想了想,毕竟是几条鲜活的人命,保下她们于他不过是小事……
“你可以在本王允许下进殿,不过,谢霖回来后,你要想办法骗过他。”
蝉衣心领神会,低头应下。
没过多久,长史李源对守在殿外的护卫说了几句话;待殿内的元顺也退下,他进殿对百无聊赖的成如说:“王爷,王爷去了南余寺?可是见了什么人?”
成如知道王府的一切都在这个长史的掌握之中:“没有,元顺和护卫们应该都告诉你了。”
“王爷,王爷的任何事下官都应该知晓。下官掌王府政令,辅相规讽,以匡正王的过失,统率府僚各供府事,凡事都会奏上。若王有过,陛下则诘下官。”
“本王知道了,陛下让我们来分谢霖的权,你安心专註做你的事。若能事成,你就是第一功臣。”
李源见成如搪塞他,倍感无奈;陛下密令,让他们在一年内将谢霖在交远州的势力全部收回在太平府。
可谢霖以谢淳养子身份在此近二十年,他的本家覃家更是就在静江府的城西,他的势力早就遍布交远州!
如何能减少谢霖在交远州的威望和实力?恐怕也只有杀了他这一条路可走……
唉,什么功臣?!比登天都难!李源摇了摇头离开了庆运殿。
昔年勇武军将领覃重楼,早已因伤病亡,现今静江府守城将领是覃重楼的弟弟,谢霖的亲叔叔。
为了心中有数,成如挑了一日,特意去向城西;恰巧在一座奢华酒楼的二层包厢,正能看到覃家的院落。
随之而来的沈竹心见成如似对覃家感兴趣,便主动说起覃家的事。
“覃家掌家人是覃二爷,他因常住守备所,故而大房和二房并未分家;府上由两房的夫人共同持家,带着小辈们生活。”
“兄长回过覃家吗?”
“从未……不过,以前覃家人在将军回静江府时,常来拜访。”
“兄长与覃家人关系如何?”
“将军,很厌恶他们上门,可次次都是他的生母覃大夫人带着弟弟们去,让人无可奈何。有一次,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将军发了火,命人将几个覃少爷打了出去,覃大夫人哭哭啼啼的狼狈离开。自那之后,覃家人再没去过府上,至今得有四年了。”
十三岁被父亲“抛弃”改姓谢,被迫离开自己熟悉的家,担起大任!不知这一路下来,谢霖此人心裏会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