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军师是李轻轻,另一个居然是...额,齐含露。
从昨天在山裏被池家宝搭救之后,齐含露看她就顺眼多了,她对陆星流是追星心?态,本来觉着?池家宝哪儿哪儿都配不上自家偶像,现在心?态转换之后,她就有一种想看看‘这对儿炸裂cp能碰撞出?什么效果?’的吃瓜心?态。
她按照自己恋爱经?验提出?建议:“谈恋爱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他,让他知道你好看,没事多关心?关心?他,时不时给他送水送零食什么的。”
她是小女生心?态,迟疑道:“要是这些还?不行,那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哪裏没做好?在他面前要懂事,不要乱吃醋乱发脾气,经?常想想自己有没有哪裏不够好?有没有哪些地方惹他生气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池家宝仔细想了一下,特诚恳地道:“可我觉得我特别好,我没有一点问题啊。”
齐含露:“...”
池家宝是真这么觉得,从小到?大有数不清的人喜欢她,只有陆星流不喜欢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问题的肯定是陆星流啊!
但反过来想,就是因为陆星流不喜欢她,她才从可有可无变成了非要不可!
李轻轻和齐含露俩人给出?的建议都不怎么靠谱,池家宝只能自己琢磨主意,于是——她在迷
情和迷人之间选择了迷信。
她之前听村裏的大师说?过一个土方,把自己常年佩戴的随身?物品放在对方枕头底下,可以t?促进双方感?情。
池家宝脖子上有个褪色的平安符,还?是她小时候庙裏免费发的,她这么多年戴着?也习惯了,拿来做法正好。
——但关键是,陆星流的屋子平时都不让进啊,她怎么才能把东西?放进去?
池家宝眼珠子一转就冒出?个主意,她悄悄绕到?屋后面的鹅圈,把几?只特别凶的大鹅放了出?来,然后装模作样地去找陆星流求救。
她呼哧呼哧地道:“救命救命啊——我要被叨死?了——”
陆星流不明白她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你...”
他才说?了一个字,池家宝一个蛇皮走位往他身?后一闪,几?只大鹅立马调转目标,向着?陆星流进攻。
陆星流:“...”
趁着?陆星流迎战大鹅的时候,池家宝翻窗溜进了他的屋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陆星流住的地方,忍不住嘶了声。
他屋裏仅有简单的一床一桌一柜,各种生活用品都摆放整齐到?了离谱的地步,尤其是床上迭好的被子,居然是极其标准的方块状,原本蓬松柔软的被子都被他折出?了锋利的棱角。
池家宝犹豫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护身?符放在他枕头底下,又紧张地捋好床单,确保恢覆成之前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状态,然后立马翻窗出?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陆星流顶着?满身?的鹅毛,冷着?脸捏着?最后两只大鹅的脖子,把它们重?新塞进了鹅圈。
这要是让陆星流发现是她干的...
池家宝打了个激灵,蹑手蹑脚地爬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被子一裹就开始装睡。
奈何天不从人愿,她刚躺了不到?二?十分钟,陆星流就推门而入,站在她床边,淡声问:“你进我房间了?”
池家宝从一线缝隙裏,看到?他发间还?落了几?根鹅毛,胳膊上有被大鹅叨过的痕迹。
尤其是他的指尖,居然捏着?她的那枚护身?符——她心?头一下拔凉拔凉的,她的桃花阵眼看着?是摆不成了。
这人不会在屋裏装监控了吧,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这会儿更不敢睁眼了,忙把眼睛闭得死?紧。
“别装了,”陆星流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小骗子。”
池家宝察觉到?他俯身?看着?自己,她更要把装睡进行到?底,还?逼真地打了几?个小小的呼。
她忽然觉着?脖颈一紧,细细的红绳缠了上来。
“算了,”陆星流帮她把护身?符重?新系好:“物归原主。”
陆星流明显是不打算要她的护身?符,不过池家宝并没有因此?气馁,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还?听说?熬那种菜花蛇管用,于是在田裏徒手抓了一条绿油油的小蛇,剥了皮给陆星流做了一碗蛇羹,还?骗他说?是肉汤。
——虽然他吃一口?就尝出?不对了,但就是那一口?,让他胃疼了半天,还?是打发孽子取了胃药吃了才好。
池家宝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整天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短短两天,陆星流给她折腾得轻了三斤。
聂志鹏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幽幽地道:“要不你就从了小池吧。”
他充满同情:“不然我真怕你给整死?到?这儿。”
一般追人是折腾自己,小池倒好,光逮着?陆星流谑谑,自己该吃吃该喝喝,遇事没往心?裏搁。
陆星流:“...”
......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陆星流这几?天严防死?守的,池家宝只能遗憾地放弃土偏方治疗法,而且折腾陆星流这两天也没见起什么效果?,她怪灰心?的。
她左思?右想,干脆来个基础款的迷信套餐——趁着?去镇上买种子的时候,在镇东头的庙裏拜拜。
既然求的是恋爱相关,那肯定是俩人一起去更好,池家宝提出?邀请,陆星流直接拒绝:“我不会出?入任何跟玄学迷信有关的宗教场所。”
池家宝哪儿能就这么收手,她思?考片刻,身?子浮夸一歪,装模作样地道:“啊,我脚扭了,走不了路。”
她摇摇晃晃地蹦跶了两下:“解放军叔叔,看在我是公民的份上,你送我去庙裏吧。”
陆星流:“...”
他摇了摇头,最终妥协,单手扶住她的手臂,俩人一起走进庙裏,池家宝还?问他:“要不要一起抽个签?”
陆星流单手插兜:“你认为邀请一个军人参与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合适吗?”
池家宝嘁了声,发挥小神棍本色,神神叨叨:“你是没遇到?事,要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你一准信了。”
陆星流斜了她一眼:“不可能。”
但凡做生意的,家裏多少都沾点迷信,池家宝求神拜佛那一套熟练得很,虔诚地叩拜了三下之后,她摇起了签筒,一根木制签文落下。
她跟着?念出?来:“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她场外?求助陆星流:“看不懂,啥意思?啊?”
陆星流蹙了蹙眉,接过姻缘签:“你问的是什么?”
这也没啥好瞒的,池家宝耸了耸肩:“问一下咱俩的缘分,看看以后...”
‘啪’一声,木签折断在他指尖。
陆星流淡淡道:“再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