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刚睡醒的小女娘,
人醒了,但魂儿还没有完全回来。
乌黑的及腰青丝,温顺而又柔软的顺着香肩滑落,
衬得她格外的乖巧而又无害。
也更加的,令人想要深入的欺负。
陆阙的眸色晦暗了三分。
而毫无察觉的江挽书,乖顺的嗯了声,
柔荑抚上小腹。
她甚至什么都没有说,
陆阙挑起车幔,
“停车。”
“大人有何吩咐?”
长风第一时间上前,
陆阙的眸光迅速在街市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斜对面的肉包子铺上。
“去买些包子,各种口味都包一些。”
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还喜欢上吃包子了?他不是从不吃这些街市上的食物吗?
但转而,
长风瞥到陆阙身后睡眼朦忪的小女娘,
瞬间便明白了。
江二姑娘要吃,别说是小小的包子了,
便算是天上的星星,主子都会费尽心思的弄来。
当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肉包子,通过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到跟前时,江挽书楞楞的,
迟缓的眨了眨美眸。
“大人你怎知我想吃肉包子了?”
陆阙淡声道:“睡了一路,
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摸肚子,
俨然便是饿了,
而街市上离我们的马车最近,
且味道最为吸引人的,便是肉包子。”
小女娘的美眸弯成小小的月牙,
如是盛了漫天的璀璨星河般耀眼夺目。
双手接过,将油纸撕开个口子,小小的咬了口。
馒头的香味混合着肉香,一觉睡醒能吃上这么一个香喷喷的肉包子,简直便是人生一大幸事。
“大人神机妙算,不去大理寺做刑探当真是可惜了呀。”
接触的时间久了,陆阙也发现,眼前的小女娘只要吃到了可口的食物,便会露出藏也藏不住的满足笑容,满足的便像是人生都圆满了般。
光是看着她幸福的吃相,便能给人看出食欲来。
江挽书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陆阙也想吃,便很大方的分出了一只肉包子。
“大人你也吃?”
“我不饿,都是你的,慢慢吃。”
说着,陆阙非常自然的伸手,冰凉的指腹轻轻拭过江挽书的唇畔。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吃个包子还将自己吃成了小花猫?”
他分明该是只擦拭唇畔,但在要收回手时,却似是非常不小心的,带着指腹擦过了小女娘红润如樱桃的朱唇。
眸色再深了一度。
果然如他所料想的,又软又润。
一定很好亲,且很香。
不知是陆阙的指腹太凉,还是他看着她的目光太过于炙热,便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盯上了一只可口的猎物。
蛰伏等候,只等着合适的时机,一口一口的,拆骨抽髓入腹。
江挽书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本能的危险让她稍稍往后退。
“多谢大人,我自己擦便好了。”
到了相府后,陆阙坚持要将江挽书送到书香苑。
等到了院落门口,在江挽书要道谢进去之前,陆阙忽然稍稍抬起右臂,轻嘶了声,同时递给了长风一个眼神。
业务已经非常熟练的长风,瞬间便配合演上戏了。
“大人是手臂上的伤口犯疼了吗?大人的武功甚至远在属下之上,按理而言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呢?”
长风托着陆阙的右臂,满脸是怀疑的愤懑。
倒是叫江挽书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陆阙毕竟是为了护着她,才会因此而受伤的。
“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我为大人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吧?”
先前在洞穴的时候,条件简陋,只能随便以药草来止血。
陆阙没有一丝迟疑:“也好。”
在说话的同时,甚至先江挽书一步,衣摆飘飞间,迈开长腿往院落内而去。
看着他身轻如燕的背影,江挽书不由怀疑。
他当真是伤口开始犯疼了?怎么走得又快又轻盈,甚至还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愉悦呢?
“姑娘您回来啦?狩猎好玩儿吗,可有打到什么猎物……”
桃夭蹦蹦跳跳的跑出来,结果迎面就和陆阙撞上了。
急忙剎车,跪下的动作与速度那叫一个丝滑。
“见过大人。”
至于陆阙怎么会和江挽书一道回书香苑,现在的桃夭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的,若是陆阙没有同江挽书一道来,桃夭都要怀疑两人是不是吵架闹不愉快了。
被桃夭这么一提醒,江挽书这才想起来:“对了我打的野兔没有带回来。”
她还挺可惜的呢,那可是她打的第一只野兔。
陆阙垂眸看她,“若是本相没有记错的话,那兔子似乎是本相射的。”
江挽书理直气壮道:“大人不是说给我了吗,既然是我的了,那便是我打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俨然是强盗逻辑。
桃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哪姑娘,您怎么能正面冲撞这位活阎王,小命危矣!
谁知,陆阙非但没有一丝恼火,反而是顺着江挽书的话:“是本相说错了,是你的,都是你的。”
说着,陆阙在抬手间,便有一侍卫闪现,将一只野兔呈了上来。
“看看是不是你打的这只。”
江挽书没想到陆阙竟然记得将这只野兔带回来了,接过还仔细观察。
兔子身上的箭是相府所独有的,上刻了一个“陆”字。
“是这只,我记得它头顶有一撮灰灰的毛,没想到大人你还记得带回来,晚上便做红烧兔肉吧。”
吃货桃夭立时举双手讚成:“好呀好呀,姑娘做的红烧兔肉可是一绝呢!”
只是就一只兔子,肉有些少呀。
陆阙握拳故意干咳了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江挽书随口问一句:“大人也要留下用膳吗?”
“也行。”
只是随口客气一句的江挽书:“……”
她只是客气,他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呀!
但话都说出口了,总不好再改口,再加上今日陆阙还救了她,她也不能转头便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
陆阙在暖榻之上坐下后,江挽书一面命桃夭去拿治外伤的药膏,一面给陆阙拆布条。
虽然是简单处理,但江挽书当时找的药草很管用,伤处已经没有流血了。
“你怎知什么药草能止血?”
江挽书一面小心翼翼的将布条与药草剥离,一面随口回道:“在江家时,不小心受了伤,我都是用这药草来治伤,这是一个老嬷嬷教我的,很管用。”
虽然江挽书并没细说,但陆阙却瞬间明白了这话中的深意。
内宅姑娘若是受了伤,府中早便会派郎中来诊治,如何会让她自己去采药草来治伤呢?
很显然,当初江挽书在江家时,连郎中都请不起,所以只能自己治。
陆阙的面色倏然冷却凝滞。
江挽书以为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是伤口疼了吗?”
陆阙回神,在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小女娘时,顷刻又冰雪消融。
嗯了声:“是有些疼。”
其实,他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但适当的装弱,还是信手拈来的。
江挽书却信以为真,凑近轻轻的吹了吹。
气息温暖如春,剎那如同融化了凝滞的血脉。
陆阙藏于流袖之下的另一只手,一点一点的,蜷缩起了指骨。
当真是不自知的,磨人的小妖精。
处理好了伤口后,江挽书起身,“大人先休息会儿,我去做兔肉。”
书香苑的小厨房要比玲珑阁大好几倍,在江挽书到时,桃夭已经先一步将兔肉给剥离处理好了,就等着江挽书来掌勺。
江挽书熟练的起锅,忙活之间,余光忽的瞥见,本该在屋内休息的陆阙,此刻却长身慵懒的倚靠在门框边,眸光清清浅浅的瞧来。
却是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挪开片刻。
不知为何,江挽书莫名想起陆阙在洞穴背着她时,说的那句“我要”,心跟着被烫了下,迅速收回了余光,不再往那边看,专心致志的下厨。
“大人,这是苏州那边的传信。”
当是前几日陆阙命人前去苏州调查江挽书的往事,有了消息。
陆阙嗯了声,接过拆开。
随着视线往下,陆阙的眸色越来越冷,气场逐渐低沈,隐有杀意浮动。
“大人?大人你在看什么呢,可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