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短短几日的功夫,
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加之怕宋珣会乱来,江挽书的精神一直都是处于紧绷的状态。
到了公主府后,
暂时是安全了,江挽书松懈下来时,便感觉到了席卷而来的疲惫感。
随着月份的增加,
近来江挽书时常会感到疲惫,
靠在引枕之上,
江挽书的柔荑轻轻的放在了小腹的位置。
眼下月份还小,
肚子并未显怀,但江挽书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宝宝在腹中还这么小,这些日子来,
便跟着她这个母亲担惊受怕的,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怎么了江姐姐,你是肚子不舒服吗?难道是妹妹有什么事儿吗?朕这便去唤郎中……”
对于江挽书肚子裏的这个孩子,
小皇帝可是在意了,见江挽书抚摸肚子,便以为她是不舒服,急哄哄的便要出门去找郎中。
被江挽书拉住,“我很好,
陛下回来,
先前叮嘱陛下的事儿,陛下转头又忘了吗?”
小皇帝恍然想起,
“对对对,
不能让别人知道江姐姐你有身孕的事儿,
不然那些躲在暗中的势力,怕是会借机下手,
是朕忘了,对不起。”
“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今日若不是陛下及时出现,我便要被抓回侯府了,是我要多谢陛下才是,我们陛下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不仅能独当一面,而且也有能力保护人了。”
“陛下真棒。”
接连被夸讚,小皇帝的尾巴都快翘起来,凑到江挽书的跟前,兴致勃勃的眨巴眨巴大眸。
“这都是朕应该做的,而且只是很小的事情而已,江姐姐过奖啦。”
“事不分大小,陛下会越来越棒的。”
说着,江挽书便疲倦的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已然上下打架,快撑不住了。
“江姐姐是累了吗?那快躺下歇息吧,朕给你守着,不会放任何人进来的,江姐姐只管安心歇息。”
说话的同时,小皇帝扶着江挽书躺下,又折身拿来了狐皮毯子,细致的盖在了江挽书的身上。
有小皇帝在,江挽书倒也是放心的,便也没再强撑着,道了声谢,阖目很快便睡着了。
小皇帝精神奕奕的守在旁侧,化身门神守着江挽书。
魏琼月回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番画面。
江挽书娇小的身躯微微蜷缩着,侧躺在暖榻之上,身上盖着狐皮毯子已然熟睡了。
而一旁的小皇帝俨然也是无聊的犯困,双手托着下颔,脑袋左摇右晃。
便在要睡着时,又猛地惊醒,用小手拍了拍肉嘟嘟的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副画面,倒是叫魏琼月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皇姐你回来啦?”
小皇帝起身的同时,先是往江挽书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她还熟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魏琼月。
以小手指了指屋外,示意魏琼月去外面说话,莫要打搅到江挽书歇息。
虽只是一个很细微的举动,却让魏琼月不由微微一挑眉。
因为小皇帝一贯胆子小,鲜少会对旁人如此细心,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江挽书。
“江姐姐太累了,所以睡着了,皇姐,宋侯没有发现江姐姐藏在公主府吧?”
魏琼月嗯了声:“暂时还未发现,今日皇弟也辛苦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宫吧,耽搁久了,若是被人发现,会连累到江挽书的。”
原本魏琼月让他回宫,小皇帝还有些不太开心,但是听到魏琼月说自己若是留在公主府,会牵连到江挽书,当即便回宫了,都不带犹豫的。
江挽书是被饿醒的,睁开美眸,意识未回归,尚还有些混沌,便有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醒了?”
再一眨眸,才看清了是魏琼月坐在了她的身侧。
魏琼月不急不缓的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罐煨山鸡丝燕窝,放到江挽书的跟前。
“趁热吃更香。”
江挽书咽了咽口水,肚子倒是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有些羞赧的捂住了小腹。
“帝姬是何时回来的?抱歉,我太累了,一时睡了过去。”
江挽书倒是也不客套,端起玉碗先小品了一口,热乎乎的鸡丝燕窝令口齿留香,甚是美味,她舒坦的弯了弯美眸。
“刚回来没多久,宋珣这是有多虐待你,瞧你这又累又饿的,慢些吃,有的是都是你的,没人同你抢。”
江挽书吃了小半碗后,才算是逐渐恢覆了气力,嘆了口气道:“他有些太偏激了,侯府裏的东西,我怕碰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对了,我在帝姬这儿,宋珣他可有所察觉?”
魏琼月道:“若是宋珣知晓你藏在本宫这儿,你觉得你眼下还能这么悠闲的,与本宫一道品尝美食吗?”
也是,江挽书稍稍松了口气,但又觉着奇怪:“宋珣找不到我,该是不会放弃,帝姬是以什么法子骗过了他?”
“本宫只是让秦默死守在相府门口,制造一种你已经回到相府的假象而已,至于是否能守住而不被发现,便看秦默的本事了。”
但江挽书心中却隐隐有所不安,“我怕宋珣会剑走偏锋,他这人便是太倔了。”
“横刀夺爱这种事儿,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浪花来,这几日你便在本宫这儿好生歇息,不必过于担心。”
江挽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帝姬今日搭救之恩,挽书感念于心,但若是让太后娘娘知晓,怕是会拖累帝姬,我还是回相府……”
不等江挽书说完,魏琼月单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这儿是公主府,不是皇宫,本宫让你留下便留下,虽然本宫与陆阙是政敌,但本宫与你,难道不是朋友吗?”
一句朋友,倒是叫江挽书不由怔了怔。
魏琼月看着江挽书有些傻楞楞的,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故意逗她:“怎么,这一副痴呆的模样,是不想与本宫做朋友?”
“能与帝姬做朋友,乃是挽书之幸。”
江挽书又补了一句:“若是帝姬不嫌弃,再过不久,帝姬便能做姨姨了。”
魏琼月先是困惑,尔后露出了难得吃惊的表情。
“你……你……”
不等魏琼月组织好语言,江挽书笑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慢慢放在了小腹的位置。
“就是月份还很小。”
魏琼月的动作放的有些小心,“陆阙的?”
这话倒是将江挽书逗笑了,“不然帝姬以为还能有谁呢?”
“本宫还以为你昨晚与宋珣……”
江挽书当即否定:“我与他什么也没发生。”
魏琼月笑了,倒是不纠结这个,“便算是发生了又如何,男子能做的,我们女子也能,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陆阙当真短命,便让孩子认本宫为干娘,有本宫护着,谁也动不了你们母子。”
这未雨绸缪的,倒是叫江挽书哭笑不得。
江挽书很轻的,似是在对自己说一般:“他会活着回来的。”
“好了,你一个孕妇便不要左思右想了,本宫命郎中开副安胎的方子,你早些休息,不可累着了。”
魏琼月忙前忙后的,不知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她的,倒是让江挽书又感动又好笑。
只是江挽书没休息两日,朝堂便出事了。
先是周尚书等人,被人举报贪墨,禁军在其府中搜出了赃款。
紧随着,便是先前在山坞关战役中,唯一活下来的副将忽然翻供。
说此事乃是受陆阙指使,勾结匈奴,洩露情报,以至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这案子一翻供,令朝野上下哗然。
首辅党本便因为贪墨案,令陆阙的左膀右臂大半都被关押进了大牢。
如今这事儿再被爆出来,一时之间,朝野上下竟是无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崔太后便借此,大手一挥,将审理此案的权利,交给了宋珣,命宋珣带兵前去调查相府。
而江挽书便是无意中,听见魏琼月与手底下的人吩咐时,才意外得知了此事。
哐当一声,因为事发突然,江挽书出于震惊,险些没有站稳,忙扶住了一旁的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