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便是连江挽书,
都不由被魏肆给逗笑了,这小孩儿实在是有趣,听学睡觉被抓包,
竟然张口说梦话,可是把严太傅给气得哆嗦。
魏肆像是已经习惯被罚站了,乖乖的哦了声,
非常快的便去了屋外,
在墻角罚站,
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只是没站一会儿,
他便不由摸了摸小肚子。
“世子殿下可是饿了?”
魏肆瞧见是江挽书,马上摇首:“没有呀……”
但话还未说完,肚子便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还觉得有些害羞的,
捂住了小肚子。
不等江挽书开口,
一道笑声从窗棂传了来:“江姐姐,他便是一头小猪,
一日到晚的只想着吃,朕同你说,朕的江姐姐手艺可好了,她做的春卷比御膳房那些御厨做的都要好吃百倍呢!”
“陛下谬讚了。”
“才不是谬讚,江姐姐的手艺就是很棒,
江姐姐做什么都很棒!”
小皇帝夸完之后,
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魏肆噗嗤一声就笑了,小皇帝捂住肚子,
凶巴巴的瞪向魏肆,
“笑什么,
不是朕的肚子在叫,是你的肚子在叫!”
“陛下说的对,
是我是我。”
见小皇帝甩锅,魏肆非但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还一口将锅给接了过去。
“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君子坦荡荡,污蔑给他人,可是小人行为哦。”
小皇帝当即很虚心的知错就改:“是朕错了,朕以后一定不会了。”
“陛下真乖,世子殿下也很乖,作为知错就改的奖励,我给你们做鱼味春卷吃,可好?”
小皇帝和魏肆同时抬首,异口同声:“好呀好呀!”
“朕要多比魏肆多吃一个,是朕知错就改的,所以朕应该多奖励一个,可以吗?”
江挽书笑得不行,一口应下:“好好好,陛下想吃几个便吃几个,有的是,保管让你吃不下为止。”
去御膳房的路上,小皇帝还在与魏肆炫耀:“江姐姐的手艺可好了,但因为江姐姐是陆相的宝贝疙瘩,所以即便是朕,都没能吃过几次江姐姐做的东西。”
“宝贝疙瘩是什么意思?”
“笨,就是心肝宝贝儿,最重要的人,亲亲媳妇的意思,明白了吗?”
“哦哦。”
虽然两个小孩儿是在交头接耳,但江挽书就在他们的身边,又不是耳聋,自然是听得见的。
江挽书握拳干咳声:“陛下再乱跟旁人嚼舌根,我可便不做春卷了哦。”
小皇帝当即做了个静音的手势,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而便在江挽书带着他们去御膳房时,有宫人提着食盒到了上书房。
却发现小皇帝和魏肆竟然都不在,“陛下与世子殿下去了何处?”
“奴婢好像听陛下说要去御膳房。”
那宫人一听,当即便匆匆去了另外一处禀报。
做春卷的过程很简单,在入锅蒸之后,小皇帝与魏肆两人便一人守着一边。
小皇帝嗅了嗅,“好香。”
魏肆也学着小皇帝的模样,用力的嗅了嗅,“嗯嗯,真香。”
两个小馋猫。
便在江挽书专註于锅中的春卷之时,一道高大的黑影投落,将她娇小的身影尽数笼罩于其间。
“阿挽。”
嗓音低哑中,夹杂着浓烈的、抑制的情愫。
江挽书的手一抖,手中的玉碗不慎脱落,但几乎是同时,一只大手往下一接,稳稳的便接住了下坠的玉碗。
转过身,江挽书便与宋珣那双深邃炙热的黑眸对上。
“侯爷。”
江挽书在唤了一声的同时,便不着痕迹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宋珣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註意到了江挽书的疏远,他微微敛眸,却并未流露出情绪来。
反而是很平静的道:“阿挽别怕,先前都是我太过于冲动了,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并且强迫你的事情。”
“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告知于你,不知阿挽你眼下可得空?”
在说话之时,宋珣的眸光看了看江挽书身后的两个小孩儿。
尤其是小皇帝,好奇的伸长脖子偷听。
“陛下,我出去一会儿,你们且看着春卷。”
叮嘱了一句后,江挽书便对宋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长廊的转角处后,江挽书道:“此处只你我二人,侯爷有什么事儿,只管说便是。”
“我听闻今日,你是独自一人入宫?”
江挽书顿了下道:“是,不过还请侯爷日后莫要太关註我的私人生活。”
“我、我不是,只是在入宫的时候,无意中听宫人偷偷在私底下议论,我、我有些担心,所以……”
江挽书却是笑了笑,“多谢侯爷关心,我很好,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即便是独自一人,我也能活得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挽,他是不是因为听到那些传闻,所以欺负你了?”
江挽书眨了眨美眸,尽显不解,“那些传闻?侯爷这话是何意?”
“一开始我也是不知的,是昨日,京城内开始大范围的对茶楼、瓦舍等娱乐之所进行了搜查,凡是讲权臣、权臣夫人与大将军之间的爱恨纠葛之人,都被抓去了大理寺审讯。”
原来如此。
江挽书在心中很快便明白了此间深意,想来陆阙也是为了……
“我一打探下得知,下令之人乃是陆阙,必然是他听闻了这些不堪入耳的故事,才会命大理寺捉人,以此来断绝传闻。”
江挽书面上淡淡,看不出喜怒,只反问了一句:“难道传出这样的传闻,侯爷心中不高兴吗?”
“我怎么会高兴?”
宋珣的语气有些急:“阿挽,你怀疑这是我命人搞的鬼吗?我是想要将你抢回来,可我是不会拿你的声誉去赌的,请你相信我!”
“若是你当真考虑到我的清誉,便不该不顾我的意愿,在我与陆阙还未和离之前,便想要强娶我,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谁知,宋珣这清奇的脑子,却将重点放在了另外一点上:“阿挽你要同陆阙和离?”
“真的吗?所以你今日独自一人入宫,是离开了相府,不打算再回去了,是吗?”
这惊喜来得太过于突然,宋珣简直是欣喜若狂,在说话之间,便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江挽书的柔荑。
江挽书蹙眉,不悦道:“侯爷,请自重。”
好不容易盼到江挽书主动要与陆阙和离,宋珣高兴的都快语无伦次了,同时也怕会将近在咫尺的小女娘给吓跑了,忙松开了手。
“抱歉,我、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江挽书刚想说自己没有这么娇弱,小皇帝便从窗棂处探出了脑袋。
“江姐姐,春卷好了,可以吃啦,超级好吃哦,宋爱卿要不要也来吃呢?”
不等江挽书回答,宋珣当即便拱手道:“那末将便却之不恭了。”
小皇帝:“……”
其实他只是客气一下,宋珣还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呀!
江挽书同宋珣一道进来时,小皇帝他们已经将春卷给盛出锅了。
小皇帝手裏拿着一个春卷,热情的朝着他们二人招手。
而魏肆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埋头吃了。
宋珣一看到竟是鱼味春卷,面上便不由浮现出回味之色。
“犹记得,当初阿挽你为我第一次做的食物,便是这道苏州特产,鱼味春卷。”
江挽书道:“侯爷好记性,这么久了,我都已经忘了。”
“与阿挽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江挽书别开视线,并不与他对视,而宋珣却也丝毫不恼。
这尴尬的氛围,小皇帝干咳了两声,主动给江挽书和宋珣一人夹了一个春卷。
“江姐姐,宋爱卿,快尝尝,凉了可便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