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陆阙还表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日便会与未婚妻完婚。
消息一出,一时之间不知令多少贵女们心碎了一地。
这便是小厮所打探来的,有关于相府姓江的姑娘的所有消息。
宋珣又赏了小厮一个后脑勺,“别胡说八道,江姑娘与陆阙没有那层关系,我亲耳听见她唤陆阙是姐夫,这足以说明,江姑娘至多也便是陆阙那个未婚妻的姊妹而已。”
元忠捂着后脑勺嘟囔:“可没听说,相府还有一位姓江的姑娘呀……”
“陆阙那厮狡兔三窟的,便是连太后的手,都伸不到相府之内,府中还有另外一位江姑娘,外界自然也是不会知晓的,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敲门。”
说着便朝着小厮的屁股踹了一脚。
元忠只得上前叩门,很快便有门房打开了一道缝隙。
“来者何人?”
元忠递上拜帖:“镇远侯府小侯爷宋珣,前来拜会陆相。”
镇远侯府与相府一贯没什么交集,而且京中上下皆知,这宋小侯爷最看不惯的,便是当初提出将武将子女留在京中的陆阙。
是那种便算是路过陆阙的身边,都会忍不住往地上吐两口涂抹,以显示自己的厌恶之情。
但今日,镇远侯府来递拜帖,并且还是以宋珣的名义,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大人不在府上,小的会将请帖转交给大人的,宋小侯爷请回吧。”
镇远侯府还是不能轻易得罪的,门房便将请帖接了过去。
“倒也不碍事,只是今日我们小侯爷是为谢恩而来,请问贵府是否有位姓江的姑娘?昨日这位江姑娘帮了小侯爷大忙,所以我们小侯爷想要当面致谢,不知可否?”
门房犹豫着未应声,元忠非常上道的将一袋银子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只是劳烦小哥帮忙传个话,倘若江姑娘不同意,我们自不会多留,只是救命之恩,想着还是要当面致谢,才更能表示心意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实则是他们家小侯爷,想要翘相府的墻角,便以救命之恩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作为铺垫。
“那便请宋小侯爷稍等片刻。”
想着马上便要见到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了,宋珣不由紧张的攒紧了拳头。
门房拿着请帖去禀报时,在韶华院与玲珑阁之间,只犹豫了一瞬,便扭头去了韶华院。
外界只知晓相府有个姓江的未来首辅夫人,而对于江挽书这个未来首辅夫人姊妹,却是全然不知的。
所以门房毫不犹豫的认为,宋珣要当面致谢的那个救命恩人,是江抚琴,而非江挽书。
江抚琴起身时,兰儿一面为她梳妆,一面禀报玲珑阁那厢的动态。
“姑娘,今日一早,悦君臺便派了人过去,尔后二姑娘便出门,上了大人的马车,看马车行驶的方向,当是与大人一道入宫了。”
自然,江抚琴是并不知晓江挽书昨日被封了个七品女官的事儿。
只在听到兰儿禀报时,心情甚好的笑了起来。
“进展如此之快,看来都不需要我助推了。”
原本江抚琴还筹谋着,要如何继续推进陆阙与江挽书之间的进展。
没想到两人的进展竟然超乎她的意料之快,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陆阙竟是允许江挽书与她共乘一辆马车。
甚至便是上朝,都还将江挽书带在身侧,如此瞧来,陆阙当是对江挽书感兴趣了。
这般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只需要再来一副猛药,让陆阙纳了江挽书为妾,如此一来,江挽书便再也无法对她构成威胁了!
而不知情的兰儿,见自家姑娘非但不发愁,反而还笑了,登时便急了,只以为江抚琴这是被气笑的。
“姑娘,二姑娘的行迹实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可需要奴婢派人去敲打一二……”
话未说完,江抚琴蹙眉打断:“糊涂,我做了这么多铺垫,便是为了能让大人纳了江挽书,他们相处越是亲密,便更有利成此事。”
这下兰儿是糊涂了,“姑娘,您先前不是只盼着尽早与大人完婚,找个由头,寻个普通人家,将二姑娘给嫁出去吗,怎么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
江抚琴一贯嫉妒江挽书出众的美貌,不愿她多接触陆阙,而如今却是反其道行之,实在是令人不解。
“你便当是你家姑娘我大梦初醒,终于醒悟所谓的金玉良缘,都只是一场笑话,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久,都要好!”
这时,屋外有动静。
侍女前来禀报:“姑娘,有门房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
门房佝着腰进屋,行礼后将拜帖呈上。
“大姑娘,镇远侯府宋小侯爷特递上拜帖,言明想当面酬谢大姑娘您的救命之恩……”
门房的话还未说完,江抚琴便激动的起身,“你说什么,何人递了拜帖?”
“镇远侯府,宋小侯爷。”
江抚琴原本还在发愁,接下来该要如何接近宋珣,进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昨日的赏梅宴,别说是拉近关系,便是连宋珣的人影都没有瞧见。
江抚琴还无比郁闷,而眼下宋珣竟然主动找上了门,并且还主动提出要当面见她,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也不等门房说完,被惊喜给冲昏了头的江抚琴,生怕宋珣会跑了,便要亲自出去见人。
但旋即又想到不妥,毕竟这是在相府,宋珣递拜帖的事儿,必然已被府中不少人知晓了。
虽然她想悔婚另嫁宋珣,但毕竟眼下还是顶着未来首辅夫人的身份,这么直接亲自去见人,会引起怀疑。
尤其是陆阙。
“宋小侯爷是客人,你速将小侯爷请到正厅,备好茶水,不可怠慢了,明白吗?”
“是,大姑娘。”
等门房与侍女退下了,江抚琴迫不及待道:“快,重新梳妆,把我最喜欢的那件淡绿色的襦裙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