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一个不洁不忠的女人!
宋珣亦是如此。
但也只是瞬间的功夫,转眼宋珣便恢覆如常。
宋珣起身拱了下手道:“既是江二姑娘有事并不在府内,那在下便也先告辞了,若是方便的话,还要麻烦江大姑娘在江二姑娘回府时,代为传达一声,多谢。”
江抚琴暗中快咬断了银牙。
听到在意的女人,与旁的男人亲密相处,他竟还对江挽书痴心不改,还要再见到她?
“小侯爷难得登门,不再多坐一会儿,吃杯茶再走?说不准过一会儿,二妹妹便会同大人一道回来了呢?”
虽然江抚琴心中懊恼,但能够见到宋珣的机会可不多,今日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江抚琴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争取在他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在进入正厅之时,江抚琴便将一众仆人给遣散下去,不动声色的制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且在说话的同时,江抚琴假装不经意的,慢慢朝着宋珣靠近,企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的关系。
但在尚且还隔了十几步的距离之时,宋珣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还是不打搅了,今日不巧,我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
不给江抚琴再说话的机会,宋珣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眼睁睁看着肥羊跑了,因是在相府内,江抚琴又不好直接去追,只能不甘的原地跺了跺脚。
“竟是软硬不吃,一心想着要见江挽书,莫不成他是被江挽书给下了蛊?”
按照她在梦中瞧见的,这个时候的宋珣,分明与江挽书是不认识的。
大相国寺与赏梅宴,都被她给半道截胡了,江挽书究竟是何时,又与宋珣勾搭上,甚至让宋珣都查到了她住在相府的?
除了江挽书给宋珣下蛊,江抚琴不相信还有其他的可能。
都不怎么认识的人,会对另外一人情根深种?
江抚琴是怎么都不信的。
宋珣如此不加掩饰的上门来寻江挽书,便算是不知情的兰儿,都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姑娘,这位宋小侯爷,该不会是瞧上了二姑娘吧?这宋小侯爷尚未娶亲,宋家又是世代簪缨的勋贵,倘若二姑娘真能嫁过去,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呀!”
镇远侯府那可是真正的门阀贵族,别说是如江挽书这般低微的庶女,便算是京中的那些世家贵女们,也是要高攀的。
江抚琴本便郁闷,听兰儿这般说,当即便恼了:“一个小妾所生的庶女,也想高攀镇远侯府,真是白日做梦!”
“你哪只眼睛瞧见,宋珣看上江挽书了?”
兰儿慌忙跪下:“奴婢说错话了,姑娘息怒!”
“那份拜帖呢?”
虽不知江抚琴要做什么,但兰儿还是第一时间将拜帖呈了上去。
谁知,江抚琴在接过拜帖后,竟是直接将拜帖给撕了个粉碎!
“吩咐下去,今日宋珣来过相府的事儿,不准任何人提起,若是有人说漏了嘴,便找人牙子发卖了!”
虽然江抚琴还未与陆阙成婚,但因着这层婚约关系,府中上下早已将其当未来的主母来伺候了。
江抚琴吩咐的话,他们自然不敢不从。
宋珣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相府,叫元忠都险些追不上了。
“公子,您是不是终于要放弃了?”
宋珣停步,蹙眉不解:“我何时说要放弃了?”
“公子您方才没有听那江大姑娘说,江二姑娘是同陆相一道离府的,听着两人的关系甚是亲密,不知晓的,还以为与陆相有婚约的,是江二姑娘呢……”
宋珣不悦沈声道:“不许胡言!江姑娘与陆阙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是那江大姑娘都这般亲口说了……”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吗?陆阙是江姑娘的姐夫,也算是半个家人,与家人亲近一些,又什么大惊小怪的,况且,江姑娘绝不是那种分不清是非之人。”
不给元忠再说话的机会,宋珣又冷声补了一句:“如此诽谤他人声誉的话,日后我都不想再听见,否则你便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听明白了吗?”
元忠是自小跟着宋珣的,还是头一回听自家主子说如此重的话,登时一慌,这才意识到,这位江二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绝非寻常!
“都是小的嘴快,小的思虑不周,再也不敢了!那公子……明日您还来吗?”
宋珣毫不犹豫道:“自然是要来的,你且去打听打听,今日陆阙都去了何处。”
相府想要来的,但他也要做好二手准备,万一在相府又碰不到江挽书,还能找其他的出路。
“是,公子。”
勤政殿。
江挽书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终于扛不住睡意,单手抵额,阖上眸子小憩一会儿。
“如今这宫人都是如何挑选的,竟在勤政殿公然打起了瞌睡?”
江挽书才瞇了一会儿,却忽听得一声斥责随之响起,瞬间惊醒。
随之,便听宫人跪拜声:“见过长宁帝姬!”
迎面而来的小女娘,一身玫红曳低烟笼百褶裙,门襟处绣牡丹印花,外罩镶金丝边锦缎小袄,腮凝新荔,当是出水芙蓉的佳人。
只是与寻常小女娘相比,又多了几分英气,迎面带着上位者的杀伐之气。
单是一眼,江挽书便在心中判定,这位大魏唯一、尊贵无极的帝姬,当是个性极为要强之人。
江挽书第一时间起身,盈盈行礼:“见过帝姬。”
一双嵌珍珠,白玉兰花纹彩靴,停在了江挽书的跟前。
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张扬的打量,落在了江挽书的身上。
“你便是皇弟新封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