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陆阙忽的狠狠一蹙眉,按揉着小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该死的,这什么来葵水,怎会比受皮肉之伤还要来得难以忍受!
很快,郎中便战战兢兢的将煎好的药呈了上来。
但很显然,这药灌下去不起任何作用,反而不仅小腹疼痛难忍,还感觉到忽冷忽热。
分明暖阁内地龙常年不断,可陆阙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随侍在旁的长风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正打算将那庸医给逮过来,外头便传来了哭哭啼啼,不小的动静。
府中上下皆知,陆阙喜静,便算是扫洗,仆人们也是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发出什么声响。
而眼下,正值陆阙浑身不对劲,却找不到病癥,心情郁郁之时,外头竟还有人往枪口上撞,简直是找死!
“大人,属下这便去将不长眼的给处理干凈了。”
在陆阙蹙眉,停下笔之时,不必他言语,长风便立时会意,拱手秉明后,便杀气腾腾的出去了。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惊扰大人歇息,还不带下去处理了?”
长风甚至都未曾看清来者为何人,便直接下令。
立时便有侍卫现身,要上前将喧闹之人给拖出去,说时迟那时快,便见一道身影以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长风的跟前。
跪下便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声泪俱下:“长风侍卫,求求您让奴婢见一见大人吧,我家姑娘高烧不退,快不行了,倘若大人愿意为姑娘请一名郎中,便算是现在杀了奴婢,奴婢也在所不惜!”
长风定睛一瞧,这不是那个叫桃夭的侍女吗?
原本像桃夭这种小人物,是不会引起长风的註意,但实在是今日的刺杀闹得太过于轰轰烈烈。
当时江挽书被陆阙从河中救上来之后,便是这个侍女匆匆跑来,第一眼还以为江挽书不行了,便是一阵嚎啕大哭,还要随主一块儿去了.
难得见如此忠心的仆人,长风便难得善心大发提醒她江挽书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没想到这侍女竟然又来了,并且还胆大包天的敢在悦君臺喧闹。
原本长风是要直接将人给杀了,但是在听到桃夭的话之后,便犹豫了一瞬。
“你家姑娘如何了?”
便在这时,一道冷淡如水的嗓音响起。
却见陆阙竟然亲自出来了,长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完,桃夭便迅速松手,转瞬便扑到了陆阙的跟前。
“大人,我家姑娘今日落水回去后,便发起了高烧,若是一直烧下去,会没命的,奴婢本也不敢来打搅大人,只是仆人说郎中被请去了悦君臺,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祈求大人,求大人,救救我家姑娘吧!”
这等小事,陆阙原是绝不会插手的,但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沈吟了片刻,便启唇:“去将郎中带来。”
没想到陆阙竟然松口了,桃夭惊喜不已,连连在地上磕头。
更令长风没有想到的是,陆阙不仅同意了让郎中去玲珑阁,而且还亲自过去。
“大人,您的身子还未好全……”
“无碍。”
陆阙此番过去,是为了确定心中的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