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书毫不犹豫的提着裙角,踩上马凳上了马车。
开什么玩笑,不论是陆阙还是陆阙手底下的人,一旦有人跑过去,与江抚琴说这么一句,那她便算是有一百张嘴,都是说不清与陆阙之间的关系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江抚琴还有意想让她给陆阙做妾,若是知晓她与陆阙一道,趁机便向陆阙提议纳妾的事儿,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比起与陆阙单独相处的恐惧,还是做妾更加可怕,所以江挽书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而与此同时的江抚琴,可是忙得很。
在支开了江挽书后,江抚琴便按照梦中的记忆,找到了后院的银杏树。
百年银杏树枝繁叶茂,黄灿如星,树梢上挂了不少姻缘牌,都是前来求祈愿的男男女女所挂。
因这株百年银杏树一贯被传求姻缘很是灵验,所以来来往往有不少香客。
江抚琴绕着银杏树,顺着一条小路,穿过弓形花墻,与外面的香客往来热闹场面不同,此处楼臺水榭,溪水潺潺,却鲜少有人来往,是个幽会传情的绝佳去处。
按照梦中的记忆,江抚琴最后在一棵槐树前停下,仰首往上看了看,似是在等着什么。
随行的兰儿很是不解:“姑娘,您不是要去百年银杏树求姻缘吗,为何来了如此偏僻之处?”
“因为,姻缘便在此处。”
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听得兰儿云裏雾裏的,姑娘的姻缘,不是自出生起便定了吗?
而且未来姑爷可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试问普天之下,还有何人能像她这般幸运,起点便是旁人的终点呢?这可是多少闺阁女娘们,想求都求不来的。
便在说话间,便听得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自树梢上落了下来,险些砸到了人。
兰儿吓得赶忙将江抚琴往后拉,“姑娘当心!”
“无碍,只是只雏鸟罢了。”
雏鸟?
兰儿定睛一瞧,才发现原来是树梢上垒的一只鸟窝掉了下来,而鸟窝中,正有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
毛儿都没长齐,饥饿的张大嘴叽叽喳喳直叫唤。
兰儿心中奇怪,方才她冲在前面,都未曾看清那是何物,自家姑娘为何一眼便认出是鸟窝?
只是未等兰儿想明白,江抚琴便上前,弯腰将鸟窝给捧了起来,看着鸟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兰儿,你去外面守着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兰儿虽是困惑不已,但还是应下:“是,姑娘。”
在兰儿出去后,江抚琴便挽起衣袖,开始往槐树上爬。
幸而这树并不高,虽是爬得艰难,但好歹也是上了树。
那么接下来,她便只需要守株待兔了。
江抚琴在心中默数着,果然,便与梦中瞧见的一模一样。
一阵微风拂过树梢,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投落的斑驳暗影之间,一道修长的身形快步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身后还追着个小厮,一面追一面苦口婆心的相劝。
“公子,您便别再费功夫了,这些日子来,您都已经将京中的小女娘们给打听了个遍,说不准那日见到的小女娘,便是您的一个错觉呢,您便别再白费功夫,找一个不存在的人了……”
年轻的郎君面露不耐,快步往前,“你懂什么,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是在帝都……”
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头顶传来一声惊呼,宋珣本能的抬首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