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寝卧,却是温暖如春,放在往常,这可是足足将近半月的烧炭量,才能达到的温度。
提起这个,桃夭献宝似的将满满一箩筐的炭火展示给江挽书看。
“这些都是昨夜姑娘您还在昏迷之时,大人命人送来的,咱们的私库,堆了足足有十多筐呢!”
桃夭还特意凑上前,强调了一句:“比往日裏,送去韶华远的炭火还要多呢!”
江挽书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有睡醒!
昨日陆阙能将她从河裏捞上来,对于江挽书而言,已然是这个杀人如麻的权臣,所仅存的那一点点善念了。
怎么可能,在给她叫郎中的同时,还如此好心的,改善她在相府拮据的处境呢?
正当江挽书还处于不相信之时,外头又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姑娘您先歇着,奴婢出去瞧瞧。”
他们玲珑阁偏居一偶,一贯是冷冷清清,除了每月发放一些生活物品之外,几乎不会有什么仆人走动。
说难听些,便是江挽书与桃夭主仆二人相依为命。
所以一时之间,江挽书也猜不到,这个时辰,外头究竟会是何人在喧闹。
“薛妈妈,您怎么过来了?”
一出去,桃夭发现在外面的人不是旁人,而是薛妈妈,忙笑脸相迎了过去。
不怪桃夭要如此主动的打招呼,而是这位薛妈妈与府中的那些个仆人可是全然不同的。
薛妈妈是陆阙的乳母,从小看着陆阙长大的,在当初陆家被政敌所迫害,举家被抄,流放岭南,最是落魄之时。
这位薛妈妈依然是不离不弃的追随在陆阙的身边,一路陪着陆阙从落魄书生,一步步爬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
陆阙得势后,因陆家散的散,死的死,直系一脉中已无人,在搬进这座奢华的宅子后,陆阙便将后宅的掌家权,全权交给了乳母薛妈妈。
简而言之,在整个相府,陆阙称第一,这薛妈妈便能排得上第二,满府上下都要敬着她,即便是江抚琴这个准陆夫人,都得要好声好气相待,不敢有所怠慢。
只是这位薛妈妈,从未来过偏僻的玲珑阁,今日不知吹的是哪儿的风,竟让她出现在此处。
薛妈妈带笑道:“江二姑娘可是醒了?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的?若是有任何不适,府中的郎中随时恭二姑娘差遣,这也是大人的意思。”
几句话,桃夭便听明白了,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而是因为陆阙的吩咐,才请动了这位后宅一把手的大驾。
“多谢大人的关心,也辛苦薛妈妈特意走一趟,我家姑娘已经醒过来了,眼下也好多了。”
薛妈妈道了声那便好,随之一抬手,便有仆人抬着一箱接着一箱的红漆匣子,几乎是快将廊下给塞满了。
“这些呀,都是寻常会用到的物件,我也不知二姑娘喜欢什么款式的,便照着大姑娘一样的襦裙、袄子和大氅送来,都是近岁各地官府上贡给朝廷的最新款式,二姑娘容貌绝色,穿起来必然是昳丽动人的很。”
“还有这几箱,都是首饰珠宝,二姑娘平日的装饰,还是过于寡淡了,年轻的小娘子,该是不辜负美貌,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更招人喜欢。”
桃夭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原本以为昨日连夜送来的成箱炭火,已是天大的恩赐。
却不想,更大的惊喜,竟然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