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道嗓音是……
江挽书猛地抬首,
雕花马车不止何时堵在巷子口。
车幔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撩起一个角,露出年轻首辅隽永清冷的眉眼。
江挽书面上淡雅如菊的笑意瞬间消失,美眸中在倒映出陆阙的影子之时,
也在瞬间染上了被抓包的惧意。
陆阙怎么会在这儿?
天要亡她也!
陆阙本便有种莫名的烦闷,如今将小女娘的微表情尽收入眼底,原本还对着宋珣有说有笑,
娇柔还休的小女娘,
在瞧见他时,
却如同是见了鬼。
不但面色全失,
更是怕得连瞳孔都微微缩了缩。
他在她的跟前,便有如此可怕?
前一夜还一道吃了芋头,转眼便不认人,
甚至对宋珣这么个外人,
都比对他要亲近的多?
陆阙沈下了眸色,年轻首辅虽未言语,
但如蛰伏的猎豹一般的危险低沈气场,却是铺天盖地倾轧而来。
江挽书如扇的蝶羽猛地一颤,慌忙垂下了眸子。
只是在江挽书开口之前,宋珣便迅速往前一步,挡在了江挽书的跟前,
正正好遮挡住了陆阙投来的视线。
再抬眸,
丝毫不避讳的,直面与陆阙的视线接上。
分明便是剎那的功夫,
却似是飞沙走石一般,
争锋相对。
陈知让瞧见陆阙,
亦是吓了一跳,忙拱手见礼。
“下官荆州刺史陈知让,
拜见陆相!”
宋珣冷嗤:“日理万机的陆相今日倒是好雅兴,竟也在御街上闲逛?”
陆阙甚至都不曾多分一点视线给宋珣与陈知让,只透过宋珣的肩膀,去看被他挡在身后的小女娘。
“本相的行程,当是不必汇报给宋小侯爷吧?”
陆阙并不想浪费时间,转念只道:“上来。”
陈知让不由一惊,他们与陆阙又没什么接触,陆阙叫他们上车做什么?
不会是方才宋珣在谪仙楼的大胆发言,被陆阙给知晓了吧?
那陆阙的耳目也委实是太过于可怕了!
“陆相恕罪,小侯爷并不是……”
陆阙的耐心耗尽,修长分明的指骨,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沿。
“江挽书,本相的耐心有限。”
小女娘瘦弱的身躯微微一颤。
寄人篱下的她,不敢在正面得罪陆阙。
只是浪费了今日如此大好的接近宋珣的机会,实在是不甘心。
至少在离开前,也要让宋珣瞧出她是极为不愿的。
江挽书微抬眸,若含春水的美眸,在那瞬间,有潋滟莹光一晃而过,显得那般无助而又楚楚可怜、弱柳扶风。
宋珣本便对陆阙极度不爽,被江挽书这么一瞧,甚至都不需要有半分言语,便登时怒火中烧。
江挽书才只往前走了一步,宋珣便迅速伸手,隔着衣衫,握住了江挽书的手臂。
“姑娘,不必在意一个外人的话,咱们去谪仙楼,再慢慢相谈吧?”
一句外人,倒是叫陆阙笑了声,齿瓣间龃龉着“外人”这两个字,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外人?江挽书,告诉这位宋小侯爷,本相是你的什么人。”
陆阙这般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些许捻酸惹醋味道的口吻,便像是一个夫君,在外当场抓奸自己的夫人一般。
这一刻,宋珣不由屏住了呼吸,瞬间有无数的猜测涌上心头。
难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是陆阙的人了?
哪怕真的是陆阙的人,他也要,不顾一切的将她抢过来!
精神紧绷的宋珣,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抓着江挽书那只手的力道,因为极度的紧张,力道而收紧。
江挽书自是觉得手臂疼,但观宋珣恼羞成怒,随时要与陆阙拼个你死我活的模样,便又忍了下来。
虽是被突如其来的陆阙给破坏了,但江挽书心下却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