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惠音便合掌,屈身向江挽书致谢。
江挽书忙要起身,却起到一半,身子一软,险些便载了过去。
“姑娘……”
桃夭刚要扶,但有只修长如玉的大手,却比她的速度要更快一步,稳稳扶住了江挽书的手臂。
而这次,小女娘非但没有害怕他的触碰,反而是在他扶住她之时,反手便抓住了他的腕骨。
“大人,是我主动来找惠音师太的,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了,大人要如何责罚,我都认。”
小女娘一副知错的可怜模样,眼睑垂下,如扇的乌睫在说话间轻轻的颤动。
如同一只受伤却又实在美丽的蝴蝶,倔强的扑闪着受伤的翅膀,哪怕再疼再累,也始终不肯降落。
分明是她做错了事,道歉请罪是应该的,可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反而像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与不公的小可怜。
惯是会用美丽的皮囊,来伪装她那颗不安、胆大的真面目。
惠音立时为她求情:“陆相,此事与这位姑娘无关,若非是她舍命相救,贫尼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还请陆相莫要降罪于她。”
即便是被迫囚于这座寺庙之内,惠音也从未低头向任何人求过情。
可眼下,却为了才只见了两面的江挽书,而亲自开口向陆阙求情。
真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陆阙在心中评定了之后,淡声道:“你私自来大相国寺的事儿,容后再算。”
这厮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她都表现的如此楚楚可怜了,他竟还要与她算账,便是个石头心、木头人!
江挽书正打算再求个软装可怜,陆阙朝桃夭勾了下手,在桃夭过来时,他便松开了手,转身往刺客的方向去。
在江挽书困惑的视线下,陆阙徐徐启唇:“说吧,何人派你们来的。”
带头的刺客却是一声冷笑:“想从我们的嘴裏套出消息,除非我们死!”
说话间,嘴巴便是一动,但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正对面的陆阙出手却更快。
甚至在旁人都未曾看清之际,陆阙已经单手扣住了那刺客的下颌。
只听得清脆的骨头嘎达声,陆阙竟是徒手将刺客的下颌给捏碎了!
紧随着,含在刺客口中的毒药,便因为下颔的无力,而直接从齿缝间滑落于地。
“想服毒自尽?这死法对于你而言,也太舒服了些。”
被捏碎了下颌的刺客,只能死死的瞪着陆阙,但毒药已掉落,他已经无法自尽,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无须用这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本相,你死也不肯洩露幕后真凶是何人,如此忠心耿耿,本相又怎会继续为难于你呢?”
陆阙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平和的像是真的不会对这刺客会怎么样一般。
但没等这刺客喘一口气,陆阙的手骤然从他的下颔移到了喉间的位置。
一下扣紧,竟单单只凭着两指的力量,便将刺客半个人给拎了起来!
骤然间窒息感,让刺客本能的想要挣扎,但是他微弱的挣扎却在陆阙的手下如同蝼蚁般。
伴随着咔哒一声,陆阙的腕骨一拧,便径自拧断了刺客的脖颈!
刺客至死睁大着死不瞑目的双眼,被陆阙像扔垃圾一般的,随意往地上一丢。
长风习以为常的,非常迅速的上前一步,递上了一块干凈的汗巾。
陆阙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修长的指骨,淡漠的眸光,转而移到了后一个刺客身上。
而原本还视死如归的刺客们,皆是被陆阙的这一番看不惯便直接捏死的操作给吓傻了。
被掐着窒息到最后一口气,才被徒手捏断脖颈,这可比毒药一击毙命要来的痛苦多了!
是那种能清楚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却完全无能为力,甚至比大牢中的那些酷刑,都要来的令人恐惧!
“长夜漫漫,本相的耐心却不多,下一个,死的可便没有这般畅快了。”
如此残忍的死法,在陆阙的眼裏,竟还叫畅快?
他简直便不是人!
比阎罗殿的冷面阎王,还要来的可怖!
在陆阙的目标移到下一个刺客时,那刺客都快吓尿了,登时便什么都招了。
“我我我……我说,是太后娘娘,我们都是太后娘娘派来,刺杀深居在大相国寺,代发修行的惠音师太的!”
虽然在遭遇刺杀时,惠音心中便已经猜到了,但是当刺客亲口承认时,她还是不由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
她都已经退到了这一步,甚至连亲儿子到了跟前,都不敢相认,可慈宁宫的那位,却依然不肯放过她!
“不错。”
陆阙淡淡评价了一句,便在刺客以为自己什么都招了,陆阙会饶他一命时,却见陆阙腕骨一翻。
一柄刻青竹纹嵌蓝宝石的匕首,瞬间封喉!
刺客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眨眼断气,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陆阙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喉间的一道致命伤,都只溅起了一小串的血珠。
其中有一滴,恰恰好溅落在了他的右眼眼睑之下,如同雪中落梅,平添了几分致命的妖冶。
“念在你如实招供的份儿上,便让你死的痛快些,赏你一个全尸。”
说罢,陆阙随手将尚且还在滴血的匕首,丢给了长风。
沾染了血腥味,还是叫陆阙有些燥郁的蹙了下隽眉。
看来下次速度还是要更快些,鲜血的味道,可真是令人作呕。
“剩下的,全都灭口,丢到乱葬岗餵野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