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阙扣住了她的腕骨,不让她再往前,江挽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才到手没多久的兔子花灯,毁灭于火海之中,直到烧为灰烬。
这一刻,江挽书的心也沈到了底。
像是随着这道火,一并被烧毁了般。
她甚至都不再畏惧什么权势,更不怕眼前之人会要她的命,反手便一下将人给推开。
“不要你管!”
便算是陆阙,也不曾料到,为了一盏再扑通不过的花灯,江挽书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
原本冷静下来的理智,又被一个惊涛给带起。
她对于宋珣送的这盏花灯,便如此的在意?在意到,甚至不顾惜自己是否会被烫伤,而执意徒手去灭火?
一如她对宋珣的感情,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
宋珣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究竟有哪裏好的!
忽的,陆阙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伴随着眼尾也开始泛酸,叫他伸到一半的手,不由僵持在了半空。
活了二十几年,陆阙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气得想要杀人,却又对近在咫尺的小女娘下不去手。
别说是杀她,便算是动她一根手指头,他甚至都不舍得下手。
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有气又没出撒,语气生硬而又带着丝丝的无奈:“那人送的,便如此重要?”
宋珣的名字,已经不配出现在陆阙的口中了。
上一个让陆阙如此恼火之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可此时此刻,他再气,却也只能纹丝不动的站在小女娘的跟前,用一种无奈而又置气的语气询问。
“陆相高高在上,睥睨众生,这世上自是没什么,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很好,不仅气他,甚至还当面如此怼他,便算是崔太后,也不会这么与他说话。
但显然,眼前的小女娘敢。
陆阙气得面色冷若寒霜,方圆百裏都能秒杀诸生,但即便再气,他依然还是没有动。
小皇帝眼瞅着气氛剑拔弩张,场面随时要失控了,及时出来,蹲到江挽书的跟前。
“江姐姐,你很喜欢这只兔子花灯吗?”
面对小皇帝的询问,江挽书的语气,倒是没有面对陆阙那般的生硬了,只低低哑哑的道:“这是我收到的第一盏花灯。”
活了近十六年,江挽书从未收到过花灯,这是第一次。
哪怕这是她使了手段得来的,但至少,也是对方送的,对于江挽书而言,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美好感觉。
而这一切,都被陆阙给毁了。
江挽书怎能不气?
小皇帝恍然大悟,抬首向陆阙投去:陆相你看看你,都不问清楚情况,把江姐姐给惹哭,得罪狠了,眼下活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