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看着issac抱jayden上车,想着不管如何,都得先好好整治jayden一番才是,这样冲动暴力,这样自暴自弃,这样不懂自爱若不及时掰正,唯恐日后后悔。
sam并未露面,他给issac发了短讯让他把jayden带回家裏去,然后脚下油门一踩,赶在他们前面回到了家裏。
待issac搂着醉成一滩烂泥的jayden开门时,sam正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着脸双手抱臂,面前的茶几还摆着渗人的藤条,盘算着这回任jayden怎么反应也要给他个狠狠的教训让他终身难忘。
issac进门时已察觉出气氛的不对,他偷眼瞄见了藤条心裏有些发慌。臂弯裏的当事人却没事儿人似得,闭着眼睛将头歪在他的肩膀上,完全感受不到来自sam浓浓的怒气。issac瞧见jayden嘴角的乌青已是不忍,实在看不得他再挨打,于是大着胆子抢在sam说话之前率先出口:“哥...jayden他不舒服,我先扶他回房,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issac,你少自作聪明,快上去温书,这儿没你的事,机长试要是给我考不过,后果你知道的。”sam起身拦住issac,斜眼暗示性地看了看他身后,弄得issac很是尴尬,一时间也不敢再耍小聪明。
sam粗辱地扯过jayden的手臂将他一把拉离了issac的怀抱,jayden身体失衡重重摔在了沙发上,他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又歪着脖子装死。
“还不上去?”issac楞楞地望着jayden,被sam推了一把才觉醒过来,sam的声音很有威慑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怕,issac紧了紧屁股没来得及挪步子sam就不耐烦了,明显带着恼意,“温完了是吧?过会儿我给你测试。”
测试二字戳中issac的软肋,哥哥习惯带着藤条给他测试的,稍不留神臀上就伤痕累累实在太恐怖了。这会儿的issac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是以他同情地看了看jayden,垂头丧气地上楼去了:“哥我上去温书了。”
“你又要打我?”jayden等issac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睨了sam一眼,傲慢的口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哼,你凭什么打我?”
sam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铁了心不听他的诡辩,手裏拿着藤条弯了弯不说话,一屁股挨着jayden坐在沙发上。jayden赌气地往外挪了挪,刻意和sam离了一些距离:“你都不要我了,你凭什么来管教我?还说要对我负责,你就是这么对我负责的吗?”
jayden说着说着突然委屈起来,双眸垂下嘟囔着嘴,起先说得轻声细语而后越说越激动,挺直了后背瞪过去:“你弟弟喜欢我关我什么事?你凭什么把我让给他?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了?你这个渣!我也不要你了!”
“全世界都不要我了...全世界都不要我了...”眼角闪过晶莹,面颊是酒醉的红晕,嘴角带着sam青块,jayden的眼眶红红的,突然颓废得将自己砸入沙发裏,哑着嗓子带着哭腔,“我活该...我自作自受...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宠爱?我亲妹妹都不要我了,你怎么可能还会要我?”
“jayden...”sam握着藤条雕像似得坐在边上,听着听着心裏泛起一阵阵心疼,险些丢了藤条过去将他搂在怀裏,然而他并没有。
“谁说我不要你?”sam使劲儿吸了吸口气,转过身去正视jayden认真了语气,爱怜地敲了敲jayden宽敞的额头:“顾夏阳,你脑子裏在想什么?”
“你还要我么?”jayden眼裏没有光彩,迷茫着抬头望了望sam,软弱的模样像只受伤的醉猫。
“我要。”sam答得很坚定。
jayden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伸手向sam索抱。sam凑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把jayden抱在怀裏,冲天的酒气让sam很不适,他极力忍耐着,一下一下抚慰着jayden的后背,温柔得让jayden几欲入睡。
“准备好挨打了么?”sam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吓了jayden一跳。他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没反应,就被sam推开摆坐在沙发上。
“裤子脱了趴沙发上,我们按规矩来。”sam自顾自站在一边,手裏的藤条尖端点了点沙发,语气算得上平静,“动手打人这条我不和你算,酒吧买醉夜不归宿,万一遇到什么好歹怎么办?”
jayden虽然对藤条有些心悸,但听罢sam的质疑轻蔑一笑:“哼,我空军出身,就算那些比我高大的外国佬我都能直接撂倒。”
“你醉成这样还有力气打架?”sam最不喜欢见他这副高傲自大的模样,伸手去抓他手腕想把他强摁在沙发上责打,jayden喝了酒身子软反应慢,被sam一手抓住两只手腕,sam想起他在酒吧被人调戏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由重了一分,“我看你现在连我都挣不开!”
“那是我让着你!”jayden不服气了,服役空军时他的战斗力有目共睹,从不输他人,被sam这样一说自然心有不甘,他猛地撒开双手,用力朝上一甩,竟一下挣掉了sam的手,jayden的手腕带着sam的手重重击打在sam的面上,sam觉得鼻头酸痛,然后便觉两汩浊流从鼻子裏冒了出来,红了一片。
“sam,你没事吧?”sam捂着鼻子忍疼,jayden酒被吓醒一大半,抓着sam的胳膊叫得很急切,“s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