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他就在那裏,没有离开过,或者。他离开过,又回来了。我见他盘着腿在树下吹着萧。音乐的旋律就好像每一颗音符都有过一段难以释怀的伤。我摇摇摆摆的走过去。扶着树,喘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看着他。
曲子,很美。
曲子,也很伤。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是为什么,要有这样与自己身份极度不符合的旋律呢。
一曲完毕,他抬头看着我。笑了笑。那种笑,是毫无杂质的。没有任何的利用,卑鄙。高傲,或者权力。就是简单,纯粹的笑着。
“咳咳。”我用手锤了锤胸口。靠着树慢慢坐下来。“我来晚了。”
“也不算晚,昨天睡了一整天吧。”
像是老朋友在聊天。没有陌生人之间的隔阂。一切很自然。可是,为什么他知道我的所有事情。
“可是,为什么他知道我的所有事情”他开口了。把我吓个半死。这是我心中所想。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我心中所想,他,怎么会知道。”他对着我笑了笑。“你不是也会么?”
我会。
我不会。
这是怪物才有的。
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收敛笑容。反而把自己的萧藏在了衣服裏面。我的衣服裏面是刀。他的是。萧。
“你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呵呵,好有趣,灵视呢。一笑。”他拍了拍我的头。手指顺势滑过我的头发,我轻轻的把头偏向一边。不喜欢这样的动作。然后我看见,自己的几丝头发在他的手心裏。他把头发微微捏在手心。没有让它随风飘走。
“你说吧,你的故事。咳咳”我说
他站起来,用手挽起了自己的和服裙摆的部分,然后自顾自的走向不远处的河裏面。我看见他的头发飘浮在河水上面。又有皎洁的月光的投影,真的美不胜收。他转过身,伸出手,让我也跟着他下河。
“我感冒了。”我稍微用力站起来了一点,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到河边
“看来你果然是杀我的嘛,明明知道我感冒了还要我往冷水裏面钻”
“看来你果然是杀我的嘛,明明知道我感冒了还要我往冷水裏面钻”
他与我竟然又说出了同样的话,我震惊不已,什么叫做灵视,为什么他说,我也有。
我像着了魔一样。一步步跟他走下水。当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河水已经澿没到了我的胸口。我感觉那种今天狐貍钻进眼睛时候的痛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