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抚琴之人虽是戴着面巾,但这般的风姿卓绝、气质如兰,放眼整个燕国能够弹奏出如此绝美音色的除了宫中的那位上官侧妃之外又还能有谁?
想不到第一次来这秦楼楚馆听曲就能有如此重大的发现,苏子卿已经顾不上若是被哥哥知道自己来了此地之后定会重重责罚于她,还是丝毫不敢耽搁地便派自己身边的丫鬟尽快去将这一消息通知给了丞相哥哥苏子超。
苏子超在接到妹妹传讯的时候,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就马不停蹄地朝着城中最大的青楼赶去,天知道他此时心裏有多着急?生怕若是自己来迟一步,这欧阳侧妃恐怕就要清白不保了。那样的话,以欧阳邈那无比刚烈的性子,他还肯继续茍活于人世吗?他若寻死,那陛下心裏该会有多难过?
欧阳邈在见到楚云曦和苏子超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直接便昏了过去。最后,欧阳邈竟是被楚云曦给抱回皇宫来的。
而慕容寒在见到遍体鳞伤且昏迷不醒的欧阳邈之后,直接便从楚云曦手中将他给接了过去。她将小公主的周岁宴交给了肖紫玉和楚云曦二人全权处理,而她自己则是一路抱着欧阳邈回到了缥缈宫。肖紫玉和上官云在一旁看着,也是替欧阳邈心疼得直摇头。
慕容寒将欧阳邈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一边检查着他身上的伤,一边心疼地伸手覆上了他那光洁如白玉般细腻柔滑的俊美脸庞:“邈儿,你为何要这么傻?只为了要给念楚送一份生辰礼物,却另自己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境地,还险些失了清白。值得吗?倘若你真要出点什么事情,叫朕情何以堪啊?”
“陛下,邈儿若是被人玷污,便唯有以死明志,再无颜回到您身边了!”听到这样的话,欧阳邈终于睁开眼,含着泪望向慕容寒。
“说什么傻话呢?邈儿若当真被人玷污,那也全是朕的错,是朕平日裏太过于忽略你,没能够保护好你!朕今后只会加倍对你好,更加关爱你,好好珍惜你的!”
“陛下,邈儿没有对不起您!纵使他们要拿刀划花邈儿的脸,我也没有屈服过...
...”欧阳邈一头扑进慕容寒的怀裏,竟是委屈到失声痛哭了起来,“邈儿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陛下您了!”
“邈儿别哭,我都知道!你哭得我心痛得都快要喘不过气了!”慕容寒紧紧搂抱着欧阳邈的身体,柔声安慰着劫后余生后仍是心有余悸的他,“好了好了,邈儿,你身上还有伤,我来帮你上药好吗?”
慕容寒解开欧阳邈的衣衫,轻轻抚摸着他那一身的鞭痕,胸前甚至还有烙铁的伤痕,她终于心疼地落了泪:“天哪!这得有多疼!”
欧阳邈却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拭去慕容寒脸上的泪:“陛下别哭,邈儿没事的!陛下亲手为我上药,邈儿早就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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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后又过去了几个月,便到了段凌素临盆的日子。段凌素同样是在慕容寒的陪伴下,顺利产下了一位小皇子。
慕容寒又照顾了段凌素大约半月,没多久又再次传来上官云有了一个多月身孕的消息。这一次,慕容寒终于要兑现自己先前对云儿的承诺,形影不离地守着他了。然而却仍是抑制不住自己对肖紫玉的思念,有时在御书房批改完奏折之后,她还是会拉着皇后和她一起共赴云雨。
于是,大约又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一日,肖紫玉正在御书房中帮慕容寒研磨,突然间却感觉胸口犯起一阵恶心,捂着胸口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