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靖芜带着两个徒儿去了采芳楼,和老鸨在商征的房间裏查看了一番,门外和门口挤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因为出了人命案,采芳楼暂时也不能营业,但很多常客出于关心或好奇,最近还是很勤的在这裏出没。
“秦妈妈您放心,在下是修道之人,对请魂略有所知,今晚必定让商姑娘亲口说出杀人凶手。”靖芜含笑对老鸨如此说着,从房裏走出来。
曼素看着师父的笑容,心裏掠过一丝寒意,师父是否只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笑呢?
那个笑容,只是为了让老鸨和门裏门外围观的人确信,今晚真的会有一场招魂的法事吧。
幽貍扫视一圈围观的人,很轻易看到一个男人面色如土,满头是汗的悄悄从人群裏退出去了。幽貍看师父一眼,发觉师父也註意到了,就没说什么。
(12)
梦中无春秋,也无哀伤,但愿如是。
还记得,一个月前,一家人外出是为了去邻镇探望萧世伯一家,同时,敲定婚事。本来这种事,她不应该跟去,但家裏独生她一个女儿,她自小任性,父亲又娇惯,这次闹着要去,最后才说全家一起去的。
“咦,那是什么?狐貍!爹,娘,有只狐貍,我可以带上吗?”因为进了山,路上休息时她跳下车,就看到路边趴着的小狐貍,白色的皮毛,不大不小的一只。只是看得到狐貍受伤出了血,趴在那裏一动不动的。
最后因为她的坚持,爹娘还是让她带上了那只狐貍,不过用笼子装起来了。
后来遇到山贼,她躲在马车裏捂着耳朵哭,还死死抱着笼子。
彪形大汉掀开车帘,她吓得大叫,然后笼子裏的狐貍忽然消失,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车内。
狐妖打走了山贼,自我介绍说叫貍牧。
她哭,问他为什么不救自己爹娘。
貍牧没有回答,只是送了她回家,日日跟随在侧。
有了貍牧这个倚靠,她也放任自己娇纵起来。但最初娇纵的原因,却反而,慢慢地,遗忘了。
(13)
县衙审判那天,夏小浅不想去,却因为涉案,必须到场,因而在围观人群的前列,等候提讯。
靖芜和曼素却在堂裏,作为貍牧的状师和状师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