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还记得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身雪白的女子,本来就是看到她跟着那个人,自己才会跟来的。迎面遇到那个女子是在夜裏,女子一脸茫然,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可能更准确。
她生了火请她一起休息,可是女子似乎不太乐意靠近火,远远坐在树下。
“你一个女孩子露宿野外不怕吗?”过了不知多久女子这么问她。
“你不是和我一起吗?”她记得自己当时这么回答。
女子楞了下,“…对呀。”
夜深了,她毫无睡意,对方似乎也是。只是渐渐还是困了,睡着了。在半睡半醒间,隐约听见女子清泠但温柔的声音,轻声述说着,“…他说我执念太深,至死都不肯忘。可是终究,我连我死了都不肯忘记的人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呢。”
“…但那个人,肯定不是他,可是,究竟是谁呢?”
拂晓的晨曦照映着整片树林的时候,女子已经不在了。她从满面干涩的感觉中醒来,不知为何,似乎还能听到女子好听但忧伤的声音絮絮说着——都已经忘记要等的人是谁了,为什么还是想要回去等着呢?执念究竟是种怎样的东西呢,又该如何舍弃?
她不知女子是否说给她听,只是,虽然她知道自己执着的人是谁,可是这执着,这执念,究竟因何而生,是否会灭,又有谁知道呢?和那名女子一样的,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和以后,究竟是为什么,不肯舍弃呢?
不肯舍弃的,又是什么?
(5)
小心翼翼撬开门,先进房间的曼素傻在那裏,跟着进门的幽貍差点撞到她身上。然后他们俩一起看到坐在桌边睁着双眼看着桌面发呆的——夏小浅,夏小浅甚至对他们的到来既不反映也不嘲讽。
曼素呆了会在桌边坐下了,“你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故意不点灯准备吓我们的吧,那怎么了,睡着了?”
幽貍也随着坐下了,抱怨了句,“没意思。”
夏小浅这才掀眼皮子看他们一眼,“其实,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们还这么小,我都是成年人了,平时还和你一般计较实在是不符合我的年龄,以后不会了。”
虽说这话听起来像个大人对孩子说的,但夏小浅的语气带了太多的轻蔑,曼素立刻有脾气了,两人就吵起来。幽貍耷拉着眼皮看着他们,什么嘛,师父就让他来看这么一出?和平时没差嘛。
正无聊,门开了,靖芜进来点了灯,吵架的两人也歇下来,都看着他。
夏小浅说,“叶公子你这么晚来我房间有什么事呢?”曼素说,“师父你这么晚到这来干嘛?”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靖芜只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幽貍,微微摇头。
“夏小姐,事情过去也一个月之久了,不知你想清没?”最后靖芜这么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