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阿爹阿爹,你在给娘吃什么?我也要我也要!”六七岁的小男孩长得浓眉大眼,端的招人喜欢。男孩子正爬在母亲腿上,要凑到梳妆臺上去抢“好吃的”。
男子笑起来,放下手裏的东西,伸手抱起男孩子,“这可不是吃的,笨莫木,这是女人专用的,只要轻轻一点,整个人都会变漂亮。”
男孩子攀着父亲的脖子伸长脖子去看坐着抬头笑看他们的母亲,“骗我,娘一直都长这样,哪有什么点一下!”
女子笑起来,男子也哈哈大笑,男孩子做了傻事一样的燥红了脸,狠狠瞪着他们,“切,不给我吃就算了。”还一副很大方的样子。夫妻俩笑得更欢了,妻子点着儿子鼻尖说,“等木儿长大了,娶了娘子,就知道何谓——点绛唇了。”
点绛唇呵……
可能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呢。
千秋睁开眼,看来雪停了,房间裏在白雪映照下明亮刺眼。再闭上眼,还能看见那样的画面吧,无论是春、夏、秋、冬,曾经经常见到的,男子为女子描眉梳头的场景,印刻在心裏,不能忘记。
既然雪停了,今早靖芜就会要求一起上山去搜寻吧,希望那家伙和以前一样好运。
(11)
夏小浅和他们分开的那天清晨,是曼素一眼看到了坐在客栈大厅裏吃早饭的俞流景。
“我就说看着眼熟,你跟着我们好久了吧?还是说这么巧我们正好同路?”
幽貍也好奇地凑过去拼桌,一边说着,“俞小姐跟了一路都没有和我们照面,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就从那一刻,靖芜也过去落座开始,他们正式地同路而行了。
俞流景偶尔会想,那天,其实是曼素和幽貍开了头,那个人只是顺其自然而已吧。
(12)
搜山进行了几天,后来又飘起了大雪,只得暂停行动。
曼素近几天只是缠着千秋,听故事是其一,抓麻雀是其二,堆雪人是其三,捉弄人是其四,各种层出不穷的主意是他们聚在一起的结局。曼素看起来倒像是千秋的私养女儿,两人合拍得不像话。
幽貍又回到了她印象中在易县遭遇她的案子时的样子,和靖芜有几分类似的沈稳安静,只是偶尔和曼素拌嘴起来,才看得出小孩子的脾气。
她这几日只是闲着,偶尔帮忙村裏的女人们做女工,后来幽貍给她送了几本书来。她大致翻阅,都是一些很大众的读本,论语、史记、围炉夜话等等。隔断时日幽貍会来问她看完没,要不要换书,有什么要求。并不说是他师父的主意,还是他自己妄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