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夕儿,不要再为了我杀人了!”柳如泽这么叫着,人持续往这边跑过来,或者用冲过来来形容更形象。
像是刮了一阵风,俞流景看到靖芜站在他们三人身前,伸开双臂挡在了前面,口裏只冷冰冰说了句,“别过来。”
从肩头看过去,柳如泽面目狰狞,听他刚才口中所说,莫非是玉帛夕化作厉鬼上了他的身?可是幽貍不是一直说没有妖异?
柳如泽并没有停下来,他手裏握着一柄短匕首,冲过来的同时,匕首已经□,向着靖芜腹部刺去。靖芜左手中不知拿着什么物什,俞流景隐约瞧见是个圆筒形状的,大约是金属材质,铿的一声撞上了匕首,将柳如泽隔开去。
幽貍拉着曼素和俞流景后退到较安全的地方,眼睛和其他二人一样紧盯着那边打斗的两人。被隔开的柳如泽并没有停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与他给人的气质极不相符的戾气,而后重新攻过来。
俞流景微微咬着下唇看着,虽知道柳如泽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书生,哪怕是厉鬼附身,玉帛夕也不过是个小姐,而靖芜既为蜀山弟子,又是出得山门的弟子,收妖的法术自不必说,武术应该也是不差的。虽知道是这样,却还是紧张,担心得握紧了双手,迭放在胸前。
幽貍抽空扫她们一眼,看到俞流景模样,略停了停目光,又转回头看那两人拆招。果然柳如泽只是胡乱瞎刺,虽然狠厉,但终究体力不及,动作慢了下来。又一次被靖芜推挡开来后,柳如泽停了手,松开手裏的匕首,捂着头好似非常痛苦。
“为什么又会这样?”
俞流景这才看清,靖芜手裏拿着的是一跟细棒粗细的柱体,大约一手握尽的样子,长度不过毛笔长,表面似乎雕着花纹,从没见过这种兵器,莫非是收妖的法器?可是这时註意看时,发现靖芜没有换道袍,既如此,大约是不会收妖。
“玉小姐早已超度了,玉府没有亡魂。”靖芜开口第一句,就让柳如泽抬了头,怔怔看着他。其他三人也分别发出一声“诶”的语气词,面面相觑。
“不可能!”男人声音猛然拔高,尖锐而刺耳。
靖芜却不去看他,袖手把手裏东西收好,转身看着池水,“三年前你在玉小姐房间裏将她杀害,她并没有恨你,她原谅了你,家人都搬走后,她就已经去往冥界。”
柳如泽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整个人瘫下来,颓然坐倒在地上。“怎么会!她果然,果然……家人离开了所以她也离开了,不会的,不可能!那鸳鸯套枕上绣着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你骗我,她就和我在一起,她不会恨我,因为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
寂静的夜,被大声辩解的声音划破。俞流景微微张着口呆呆看着那边。一边是靖芜的侧面,他面色不改脸色无丝毫波动,一边是坐在地上的柳如泽,头发垂下来,大声反驳着,似乎说得越大声,就能越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