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四月不知为何,一路上都淅淅沥沥下着雨,天也总是阴着,人的心情也似笼着一层水雾,抹不干凈。
幽貍尝试去模仿路上遇到过的登徒子们,不过可能因为一方面不方便去调戏其他人,另一方面,调戏曼素是找骂,调戏俞流景实在做不出来,最后,坚持了不半日就放弃了。
曼素和俞流景倒因为这个插曲,难得的笑了。
夜深人静时,两位姑娘躺床上睡不着,就聊起了玉府那个惨剧,说起柳公子,都是默然。
最后,不知是谁开了头,说到靖芜应该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否则不会那么肯定的说出推理的真相。曼素说,师父应是去见过玉小姐,不知那位小姐有多美。
俞流景忍不住轻声笑,“便是天仙,靖芜道长恐怕也是看不见吧。”
什么都知道,却对此毫无感觉,这样的男子,才是能修真的吧,是这样吗?
(2)
千秋许是发现靖芜一行人有俞流景随行,路费充足,因而又陆续给靖芜通过书门传了两次信,都是采用信件到达后交银子的方式。虽然这费用高到离谱,靖芜倒没有过任何抱怨,对于俞流景一路上进出银号取钱的行为也没表示过反对或讚扬。或许在他心裏,银子就是拿来花的,只分有的花和没的花,至于那银子是谁的,谁管呢。
第二次的信裏,千秋说了目前的状况,师父罚他在后山的冥壁洞内思过,约三个月一百日。其他只是一些心情思绪上的变化,以及参悟的一些道理。其实这种东西,即使同是悟道中人,个人又有区别,并没什么可交流互得的概念。只是千秋起初就是这么缠着他,自说自话的成了朋友的,现在好像又回到了最初了。
不过,至少能看得出,他是希望对人说些什么的,说些自己想要去那般思考,想要去接受的事情。靖芜既无回信的必要,又无开解的责任,不过是阅读而已,因而也就由着那人去了。
只是有时候,看到某些字句,竟会在剎那间觉得,自己也曾有过那样情绪。但转瞬即逝的奇怪感觉,靖芜也没去註意,有些事,该想起来时,自然会在那裏,若是记不起,就是该如此了。
更何况,他不曾记得自己有过迷惘、仿徨、孤寂和想要诉说的时刻,应该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吧?
(3)
一路上又发生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约是五月春日花好的时节,他们抵达了往江南地界去的一个州府。
颍州府人口众多,人多口杂,他们才进饭馆就听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大家七嘴八舌交头接耳说得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