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待方婵和琼郎两鬼走远,靖芜看着幽貍问了句,“也这么多年了,你下决定没有?”
幽貍听他这么问,也没有吃惊的表情,虽然这么多年了靖芜一次都没有问起过,他并不以为靖芜是真的忘记了。
“如果你是问唐糖的魂归何处,我想再过不久我就会有结论了;如果是问我何去何从,等我做完那个决定吧,很快…很快的。”从曼素八岁跟着靖芜,他也一起陪同了五年了,对人来说,真的是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靖芜听他这么说,倒像是没问过那个问题一样,往回走去的时候说了句,“俞小姐和曼素你怎么安排的?”
“曼素说会乖乖待在房间裏,有俞小姐陪着应该会听话的吧。”幽貍这么说着忽然眉峰微微跳动起来。
“哦。”靖芜这么回了声,语调都无变化,只是脚下加快了速度。幽貍毕竟不是曼素,很轻易察觉了,“怎么了吗?”
沈默了一刻,靖芜保持着赶路的速度,回道,“这府裏怨气很重,我开始就怀疑并非方姑娘和琼郎,方才证实了此事。”
“你是说……”这府裏还有其他冤魂,或者魔障!幽貍下意识急着要赶回去,靖芜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必急。”
幽貍止住了急躁,他相信靖芜,可是,至少说明下吧,他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你刚才用过定身咒,待会不要妄动。”靖芜以这句话结束了解释。
(11)
门缓缓推开,烛火也点燃,摇曳着映出门口的人,张五少微微笑着打了招呼,“两位小姐晚上好啊。”
这么晚了明明看到她们灭了灯火还过来,门也不敲就自己推开的人,打招呼不存在任何安抚的功用。俞流景戒备地看着他,拉过曼素让她躲在自己身后。不管怎样,靖芜和幽貍不在,这裏她最大,不能让他伤害到曼素。
“小姐贵姓呢?我对那位女娃倒没什么兴致,如果小姐肯陪我,我自然就满足了。”张五少返身关上门,回头邪邪笑着说。他脸色苍白,在灯火映照下更显阴线邪恶,曼素吓得有点打抖,拉紧了俞流景的衣服。
俞流景也呆在那裏,带着曼素往后退的步子都停了一下,这人不是应该被鬼吓怕了么,怎么还会这般好色!而且这幅病怏怏的样子,竟然还想着那样龌龊的事。
“别碰我们!别过来!”曼素随手抓过身后床架上的东西就扔过去,皂角毛巾到处飞。
俞流景咬着下唇,伸手去拉曼素的手,低声说着,“你快跑,去找靖芜道长他们,快去!”
曼素死不肯放开她,被拉开了又换个地方拉住她衣服。
“那,一起往外跑!”俞流景说完这句绕过张五少就要往门口跑,可是等曼素跑过去她又往回退了点,伸开手去像是要挡住转过身来看着她的张五少。
“乖乖,小妞你真有趣,舍不得哥哥是不?”张五少伸手拉过她拖着她往床边去,俞流景拉着床柱不肯松手,张五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把人打晕了放倒在床上。曼素到门口开了门回头发现身后没人,再一看那边,赶紧顺手拿了桌边凳子冲过去对着张五少后脑勺就砸上去。
不论这人是不是死不足惜,当时的曼素根本没空多想。
张五少额上血流下来,俞流景缩在床角裏看着更觉可怖,嗫嚅着直发抖,不自觉咬紧的下唇被咬破,出了血。
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像是尘烟一样慢慢在床边聚集成型,俞流景和被张五少一袖子挥开坐倒在地上的曼素都惊讶睁大了眼——靖芜?师父?
白色衣衫的人伸手点在张五少额上,张五少怪叫着脸上表情变得很扭曲,终于僵硬了一样站在那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