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当真决定好了?”靖芜回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人。这么多年了,从他遇到幽貍的那天,幽貍就一直没有答案,但他也知道,迟早有这一天,无论那时候他是否在世。
“嗯,决定好了。”幽貍点点头,微微勾起唇角。这么多年了,唐糖根本就毫无知觉,也没有下判断的能力,否则可能她自己早就决定去轮回了吧。他强制性的用法力封住了唐糖的灵魂,那日因为阴司拿人,他的阵法被破,他也因反噬的力量而受伤,就是那个雨天。
靖芜帮了他,收了唐糖的魂魄。起死回生的本事这世上未必没有人有,可重生的人不会是同一个,而若是保有记忆的覆活,只能以非人的形式,他没办法决定唐糖的未来。
他的确曾自私地想过,她以幽灵或是鬼怪的形式覆生,以后相依相伴……只是,他经历了这么多,再做这样的决定,似乎有点可笑。
“师父,以后,我还是可以做你的徒弟吗?”看法器融掉,幽貍这么开口问。
靖芜看着他,点个头,“随你的意。”
(12)
第二日早起梳洗出门,俞流景就看到幽貍坐在回廊裏喝酒,走得近了味道更清晰,酒香浓烈,和前一日晚上靖芜的大师父喝的似乎是同一种。
“怎么……”俞流景才刚开口,幽貍就侧过身让她楞住了。她本来想说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喝什么酒,而且有什么事要大清早起来喝酒。侧过身的男孩子面色泛红,眼眸底也发红,嘴唇红得艷丽,真是明媚耀眼,美得惊人。
“呵,”幽貍笑了声,“你还是把想问的问题告诉我吧,我都会告诉你,也绝不会对曼素透露半句。”他浅笑着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这也是俞流景呆住的最大原因。
“呃……”卡了个壳,俞流景笑着坐下来,“也好。”
俞流景大致讲了那天的事情,细节的只是以不洁之事代称。幽貍一直很认真地听她讲,看她讲完了才点点头。这样的安静和沈稳也把俞流景吓到了,这是和靖芜性格也不同的另外一种性格。
“哦,原来是这样。”幽貍既没有笑话什么,也没有惊讶什么,“这样说起来,那天你能生还的确很神奇。”
“那天你进去的地方本来是师父做的结界,但随后结界慢慢被打破,瘴气内洩,师父凭借自身修为不会有损,但你并非修道中人,瘴气那么重的情况下,却没有变成干尸,只是神智受损,产生幻觉,看来俞小姐真的和道家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