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幽貍在他们抵达小院的第三天晚上回来的,和早晨就跟着江离上街的靖芜一起。江离并不住在这裏,只是偶尔来找靖芜一起出去。
那晚吃饭的时候曼素问起,幽貍只说师父有东西让他去拿,所以耽搁了。曼素这次倒不偏袒地说了靖芜的不是,“师父真是的,就为了早点见到离姐姐,自己不去拿,让你一个人辛苦。”幽貍听在耳朵裏只是忍着笑,看了眼脸色如常吃饭的师父。
这几天,还真是颇为辛苦。百伫草倒好说,他长大的山裏就有长,虽说也不是随处可见,倒也没有十年一株。定魂珠却只有那人才有,至少他认识的人裏,只有曾经养大他的那人才有。
好多年不曾回去,曾经假装已经忘记回去的路,曾经百无聊赖感受无家可归的寂寥,却在路边被唐糖捡回去,体验这人世间最覆杂的感情……
那人还是那副面容,百千世应也不会变。他见了那人,那人似乎只当他出去了一下午,点个头说了句:“回来了。”
幽貍想想自己也是没骨气,当场鼻子就酸了。
因而又耽搁了一天,看那人还是以前一样生活,有他没他似乎都一样,悄悄留了信又出来了。这样,应该比上次完全的不告而别要好些吧?
其实这次拿百伫草和定魂珠,也是靖芜第一次明确说让他去做,明确给到他需求。究竟以前的师父是和那人已经达到同样境界,现在是破戒帮江离;还是以前的师父是固执的在那样境界,而现在的师父在尝试改变呢?
如果是后者,师父改变之后的模样,又会是如何,好期待。
(8)
存了心,第二天用早餐时,俞流景就问起幽貍,“昨晚你出去了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幽貍一脸茫然,他睡得好好的啊,跑了那些日子,这几天都很乖地在休息。
俞流景想了片刻,“也没什么,昨夜送茶去靖芜房裏,似乎没见着你在床上。”
幽貍表情僵了一刻,他和靖芜睡一般都化作狐貍,这样方便也舒服些,不留意俞流景夜裏会去靖芜房裏。一边曼素吃吃笑起来,忍不住了说了句,“他许是夜裏出去偷人了。”曼素说时眼裏嗜满笑意,幽貍回过神瞪了她一眼。
这附近偏僻没什么人声,去偷什么人啊?俞流景正无语曼素的玩笑话时,靖芜开口说了句,“小孩子睡相差,总是在被子裏滚成团,要不就是昨晚滚下床去了。”
俞流景轻笑起来,“说起来曼素也是。”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幽貍怒火从眼裏发出来,想烧死说些没根据没来由话的靖芜。做完这些幽貍猛然醒悟,这还是靖芜第一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