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素吞了口唾沫,睁着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同样严肃认真的男孩子。她不会怕,只要师父和幽貍都在,她就不会怕。
“……”
只留下曼素睁大的双眼,保持着看着幽貍的姿势,眼睛裏却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6)
阳春三月,分离五个月。
那日俞流景在春日裏看了半天日头,眼睛花了才转进回廊裏面,走过千秋房门口时看到他在占卜。
非常古老的,扶乩。
从她跟着千秋不久,千秋就开始教她简单的法术,听千秋说她悟性很高,加之性格沈静,是很适合修习术法的。扶乩比较覆杂,她只听千秋讲过两三次,但千秋说这个要很多年经验才会比较准,不适合她。
她轻声进门去,看到男子投入的面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着卦象,看着男子表情。他在占卜什么她不知道,但千秋很少占卜,更少用到这样一种占卜方式。
千秋一向推许该到的事就让它到,不必要去预测和预防的态度,因而占卜对他只是有了近期想知道的事,才会去做的事。
而千裏之外,靖芜也同样在占卜,用的不是这么覆杂的方式,只是简单的卜卦。
幽貍在身侧看着,靖芜很轻松把卦象一一放置在正确的位置,就站着看了几眼,然后收起来了。
看师父什么也没说,幽貍便什么也没问。靖芜一般占卜只为了一件事,看蜀山的近况。进入三月以来,师父已经占卜了三次了,都是一样的目的,卦象有些许变化,却一样的都是大凶之卦。
“千秋师父,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等到千秋收好扶乩,发完呆,俞流景才低声咳嗽后这么问了句。
“师父,情况还在恶化?”幽貍虽然知道是多此一举,还是问了一句。
千秋反映过来后,看了俞流景片刻,才嘆了口气说,“流景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就告诉你,不是好消息。”
俞流景顿时呆住,对她而言不是好消息的事,莫非是靖芜出事了?
另一边幽貍没等到任何答案,只能忍不住苦笑。只是蜀山的道长们既然下了这样的咒法,就意味着哪怕情况再恶化,也不打算让靖芜回山吧?
究竟,是谁在在意谁,又是谁在保护谁?是谁在为谁着想,又是谁在不肯接受好意?
人,真的是太覆杂的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