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事和言若晓有关。米可白两个姐姐,一个亲的,一个表的,简直就是火山高度警戒区,现在一个已经喷发,另一个怎么都得强制休眠,排雷也得一个一个来,两个同时开工人手不够。
苏起捏着酸痛的眉心开口,“这样吧,我去处理,但我这边也离不了人,你过来。”
卓方非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给米米的眼睛缠上纱布,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脸再被纱布遮去一半,就剩下一个小巧的下巴,手臂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看起来尤其可怜兮兮,纵使卓方非知道这女人根本就在扮猪吃老虎,也还是觉得不忍。
米米眼睛看不见,其它感觉就灵敏了许多,脚步声不大,但她还是听见了,“苏起?”
卓方非张了张嘴,刚要否认,对方已经弯了嘴角很肯定地开口,“卓小三。”
卓方非吓得倒退一步,“你是真瞎还是假瞎啊?”
“目前是真瞎。”米米谢过护士,拍拍床边示意他坐过来,“不过眼睛吓了,耳朵还挺灵的,苏起走路声音比你重多了。”
卓方非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脚,那边某人又跟开了天眼一样说道:“别看脚了,哪天等你瞎了,你就知道了。”
卓方非连“呸”两声,“不带你这样诅咒我的。”
米米笑了下,“看不见也没什么不好,不想看见的可以看不见,想看见的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卓方非表示给她的禅语绕得头晕,米米也无所谓他听不懂,“当年出了车祸我就知道我以后随时可能再看不见,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了。不过,小三,苏起去哪了?”
卓方非自然不能说言若晓出事了,顾承莲跑了,苏起去善后了,只能满嘴跑火车,“回公司了,一堆事等着他签字呢!”
“我表姐怎么了?”
“靠,你脸上的两只看不见就全身都开天窗了吧?”
米米沈默,“卓小三,你还真老实。”
“……”卓方非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话了,背过身默默唾弃自己的智商。
“签字的从来都是顾承莲,既然要苏起出马,只能是顾承莲出问题了,他那种男人还能出什么问题,所以我表姐怎么了?”
卓方非不想抽自己嘴巴了,他这是先天不足,不像这些人,长这么多心眼。
“顾承莲被言明美下了药就那啥了,被你表姐逮了个现场。”
米米嘆息一声,那天看见这两人一起出现,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难怪这边出了这么大事欧阳葵到现在依旧没出现。
卓方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么,“你知道言魔女在哪?”
“她在哪裏还重要么?你也清楚顾承莲这次是出局了。我表姐和言明美之间的矛盾远比我和米可安之间还不可调和,所以重点不是顾承莲的行为,是这种行为的对象。”
卓方非不忿,“老大也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之前他有一万次机会避免现在这种局面的发生,可是他没有,逃避也好,纵容也好,所以走到了今天,怪不得任何人。”
再浓烈的爱情也敌不过两个人之间的不坦诚和不信任,言若晓和顾承莲的结局简直就是她和苏起的未来。
卓方非是不定的性子,又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干得了伺候人的活,第二天就请了个看护过来照顾她。虽然米米觉得让卓方非来照顾自己也不是什么事,但是来个看护她更不自在,反正她之前就有过盲眼的经验,现在突然看不见也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大部分事情还是可以自己处理,下午就让看护打了壶水准备洗头。
苏起回来看到她一只手勾了毛巾扔到脸盆裏,又弯腰去提热水壶,一颗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裏蹦出来。
“卓小三呢?”他接过热水壶替她倒热水。
“他坐不住,再说他一个大男人照顾我也不方便。”
“所以你连倒个热水也要自己倒?”
“我不习惯看护,”米米扒拉了下头发,“我只是想洗个头,好些天没洗了。”
苏起来了当然就不可能看她继续用一只手给自己洗头,于是让她坐在洗手池边上,仰着头,把头发全拨到脸盆裏,他给她洗。
苏起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手劲要不是轻了要不就是重了,偶尔还会拽下几根发丝。米米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个头洗完,她也秃了,只好出声提醒他哪边重一点哪边轻一点,抹了洗发水要把头发放在手心裏搓两下。苏起动作渐渐熟练,很快就洗完,就扶她坐起来,绞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到底也是两天都没睡觉了,中途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米米耳朵灵,当然没漏掉这个哈欠,她也不是真那么铁石心肠的人,看他这么辛苦也会觉得不忍,犹豫了片刻说:“你发条短信给顾承莲吧,就说我知道言若晓在哪,他就会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厚厚的补一更,争取过节前再肥一更,最近再看古装女汉子逆袭剧,有写古言的冲动啊,不过我要忍住,食人花草夫妇在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