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拿起后座的行李,淡淡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靳方舟快一步攫住她的手臂把她重新扯回了车裏。
米米挣开他的桎梏,几分烦躁更多无奈,“靳方舟,既然我们都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就不要再继续因为以前的事过多牵扯好不好?”
“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因为以前的事伤害自己?”
米米只当没听到,“没什么事的话,我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靳方舟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重新揪住她按在车身上。
米米恼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方舟深深望着她,疲惫地吐出一个词——“焦虑癥”。
米米如临大敌,“你查我?”
“不用查我也大致能猜到,你忘了,我也是医生。”
“那是以前,我已经好了。”
“你只是在勉强克制而已。”
“那你要我怎么样?”
靳方舟摸摸她的头发,“不要再想这裏的事了,覆仇什么的统统放下吧!新西兰那边大学邀请我过去就职,你跟我一起走,那边风景好空气也不错,适合休养。”
米米嗤笑,“靳少爷你似乎忘了自己是已婚人士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透着生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了。
靳方舟忽然意识到事情正往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身为靳家的独子和唯一的继承人,他有必须担负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但除去其他种种,让他和米可安结婚最重要的理由不过是米米始终会回来,而他只有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才能永远在最近的地方守着她。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行为,用最伤人的方式来实现保护。
靳方舟觉得无力,他的人生始终一帆风顺,却从那年开始一直颠簸,至今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米米察觉到他的松动,趁势推开了他,却没想到这个高瘦的身影的后面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妈妈!”
米米在高速上打过电话回来,秦叶算了算时间便下楼等,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什么叫焦虑癥?什么叫覆仇什么的统统放下吧?
一个一个熟悉却无法理解的词句让秦叶呆立当场,茫然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靳方舟转过身,是意外在这裏见到秦叶的,却没有慌张,有礼地喊了声秦姨。
靳米两家老爷子早年一起做生意发家致富,也算的上生死之交,虽然到了米祖光这一代已经拆伙单干,但情谊还在,靳方舟更是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定下了米家女婿的身份,两家孩子从小玩到大,秦叶也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疼,以至于后来造化弄人,靳方舟娶了米可安,秦叶依旧不怎么讨厌他,所以现在虽然有点状况外,但还是笑瞇瞇地开口:“方舟啊,是你送米米回来的?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可白回学校的时候我再来接她,爸爸也放心一些。”
秦叶笑笑:“不用这么麻烦,若晓也要回来过年,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她带上就是了。”
靳方舟也不再多说什么,又问候了秦叶的身体状况便道了再见,上车前又看了米米两眼,米米只关心秦叶听到了多少,又想到了什么,靳方舟车子一开出小区,又弱弱喊了声“妈妈”。
秦叶按着眉心道:“上楼再说。”
米米只能乖乖跟在后面上楼进屋。
秦叶喜欢花花草草,养得好了,这个季节也有常青植物郁郁葱葱,显得房子裏格外静谧。秦叶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米米坐在多面。
米米有些忐忑。她有焦虑癥的事一直是瞒着秦叶的。那个时候秦叶病好不容易缓了下来,后续还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和营养费,她自己视力也才刚刚恢覆,比以前模糊许多的世界让她烦躁无比,再加上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需要操心钱的问题了,现在却因此不得不向那对母女下跪,几重压力下来就病发了,把家裏砸了精光,最后言若晓狠下心把她送到了洪医师那裏,直到秦叶出院才把她接了回来。
她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怕秦叶担心,秦叶还不容易平和心境,安稳生活,她不想再让她烦恼担心。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知道了。
秦叶默默註视着她,还一会儿才长嘆一口气,拉过她的手拢在手心裏,“傻孩子,我是你妈妈啊,还有什么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啊?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米米眼睛酸涩,“妈妈你不要听靳方舟的,他知道什么,我已经好了,只是偶尔有点情绪不稳而已。”
“那他说的覆仇又是怎么回事?”
米米沈默了。
秦叶又探了口气,摸摸她的脸颊,“我始终主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可是个人情况不同,如果非要用什么激烈的方式才能让你过了这个坎,我也不反动。但是可白啊,妈妈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用伤害你自己来达到目的好吗?”
米米点了点头,如果是秦叶的要求,她愿意配合,只要苏起是纯粹地对她好,她愿意从这个即将展开的局中抽身,哪怕苏起会把米家拆得支离破碎,只要他不是利用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请註意这一章的标题,第二个转折点即将来到,乃们猜猜苏二有没有利用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