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一楞,便明白原来裴祁渊早在一开始就在河面上安排了阻拦旁人越界的船只。
那人又是个眼尖的主,稍一看这边动作不对,就立马切断了花船往来。
还他们一个紧张刺激的二人世界。
谢玄扁了扁嘴,开始痛恨这个明明被人设计却还能从中剥离出一丝温暖的自己了。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贱!”
愤懑又上心头,谢玄觉得不解恨,索性让店小二又送来些酒。
独自一人抱着酒坛子痛饮。
没两下功夫,就把自己醉的七荤八素,搂着走廊上不知是谁人的肩,摇摇晃晃地随那人进了屋……
……
“师父这是喝了多少,还醒着么?能认出我是谁么?”
谢玄只觉得眼皮重的抬不起来,耳边轰的像炸雷。烦躁地拧眉嘟囔了声,又翻身睡了过去。
“看来是真醉了,扛走吧。”
那声音冷冷地招呼了一句,窗臺上就立马涌进了几人,搀手搀脚地将谢玄从屋裏扛进了河裏的花船中。
花船行驶在河面上,荡悠悠的谢玄格外不舒服。还没走多久,就脑袋一偏地吐了一地。
直到肚子裏空了,谢玄才朦胧地睁开了眼。
“醒了?”
船舱的门口站着名男子,粉黛的衣摆,腰间的环佩加上头顶的配饰无一不是桃花的形状。
虽说外貌长得还算好看,可整个人在湖面的反照下总觉得那么吵眼睛。
“你是谁?我这,在哪?”
“师父唤我桃夭便好,至于在哪…您看不出?”
谢玄听闻男人的名字,一时间有种不知该从哪裏吐槽的无力感。
只得干咳一声,将目光落在了外头。
一边踉跄地起了身,“我什么时候上的船?王爷呢?裴祁渊。”
“敢直呼王爷的名讳,看来师父真如旁人说的,和王爷的关系不浅。朋友?还是伴侣?”
“你到底是谁?”
“说过了啊,在下桃夭。”
谢玄拧眉,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便一言不吭地走出船舱,四下开阔谢玄这才发现,他离酒楼早就八丈远了。
“师父想回去?”
“你送我?”
“师父想,在下自然照做。只是……”
桃夭捋着腰间的流苏,眸子裏是深不可测的阴沈。他勾了勾唇,绕着谢玄走了一圈,最终在背靠酒楼的方向站定。
“只是师父真的考虑清楚了么?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到那裏师父会受怎样的待遇。难道师父就没想过,离开那个地方?”
谢玄冷嗤一声。
他何尝没有想过离开裴祁渊躲的远远的,可那有用么?
如果有用,他现在也不会在这裏。
而且,这样的机会裴祁渊绝对不会再让他拥有第二次。
“放我回去,我会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桃夭莞尔,“师父别怕嘛,凭你个人的实力能逃出去五年就已经很不错了。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平民,怎么也没法和王爷相比。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另一个势力帮助你,结局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