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迷迷糊糊间,谢玄似感觉到个视线眷恋、偏执地落在他的脸上。
深沈的像是梦魇般。
“怎么能有人比我先得到你…他碰了你,便该死,一个都别想逃……”
…
第二天的时候,京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曾来过国寺送礼的官宦贵胄人家,无不例外地染了官司。
有甚者,直接砍掉了一个支的族亲。
据说那还是怀让的忠实拥护者。
而国寺内,昨夜调戏谢玄的胡姬被发现惨死后山。
无人知道凶手,但谢玄想,或许是他知道了昨夜的交谈,才被人啥了灭口…
“师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谢玄摸了摸乱了套的心,看着同处漩涡中的裴祁渊,“想要成神,还有的等吶。”
“嗯?”
“殿下,权力和自由,您觉得哪个更好?”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谢玄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入夜时分,裴穆尧那来了信。
说障碍已除,让谢玄安心坐好住持的位子,又说国寺空寂,送个姑娘暖暖心。
“…”
这等意思,谢玄脚趾头都猜得出来。
忙谢过送信人,招呼那着男衣的姑娘进屋。
娇娘入房,大展宏图的计划还未实战就有个灯泡闪耀。
“师父,你不是出家人么?怎可迎姑娘进屋?”
“额…”我说她是来双修的,你信么?
姑娘浅浅一笑,玉指往裴祁渊额头上轻轻一点,想随口附和几句。就觉被什么极寒的视线刺了一下,楞楞地连手都忘了收。
“我喜欢这姐姐,师父不妨把这漂亮姐姐送给我吧。”
谢玄不舍是真不舍,但裴祁渊毕竟是主角,他若想要,自己绝对会给。
可就担心那裴穆尧会拿此做文章。
“不行么?”裴祁渊眼神阴了几分,觉得谢玄的犹豫别有用心。
“也不是,只是我怕太子知道了会不高兴。”
裴祁渊闻言,缓和了情绪,眉梢弯弯,“那不妨我也住在这,反正都是一起,也不至于冷落了谁。”
谢玄无所谓,也没拒绝。
一旁的姑娘却扁了扁嘴,不大高兴。
她本就是冲着谢玄来的,如今靠近见了更是爱不释手,恨不得当场就将其拿下。
但裴祁渊这小子,怎么都让饱经风月场的她心裏发毛。
好在她是太子钦点的,那早晚便都是谢玄的人。
与其一上来就倾囊相送,倒不如一点点的,挠的这和尚自己来求。
于是,姑娘每每接触谢玄时都会使些魅术。
比方不经意漏个沟,帮着翻书时指尖不轻易撩拨他的肌肤。
再或者,舞袖时送出几缕香风。
她便不信这和尚会坐不住。
事实上,谢玄真的坐不住。
并非姑娘的撩拨,而是边上那双澄澈无染的视线。
他实在做不出当着孩子的面调戏姑娘的无耻之举。
于是
“那个,柳姑娘,寺内夜景甚好,你出去逛逛,替我采些花回来吧。”
姑娘脸色白了白,不明白谢玄的意思。
“正好,姐姐带我一起去吧。”
裴祁渊双手背在身后,笑颜如花的眸子下藏了一片弒人的黝黑……
“我还没和姐姐单独相处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