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渊站在门口,可怜巴巴。
谢玄扯了个不大好的笑容,抬手揉了揉裴祁渊的脑袋,“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裴祁渊拧着衣角,往谢玄怀裏钻,瑟缩一团的模样,让谢玄也不好回绝。
索性拢了衣服,二人和衣而眠。
“太子哥哥怎么说?”
“太子那已经解决了,殿下无须担心。”
谢玄长嘆一声,心裏依旧凉的生疼。
宫裏的尔虞我诈,让皇城根下全没个能安心歇脚的地方。
思来想去,还是要逃。
可光用金库裏那些记录在册的珠宝是连城门都出不去的。
得换成钱。
走地下钱庄。
而这,就需要用到人脉最广的裴言澈。
直面打交道谢玄自然是怎么都不愿的!
裴言澈又不知道自己是个假和尚,再者万一那花肠子拿这个要挟自己和他睡觉怎么办!
因此不能亲自去,得找个人代他去。
但对这个人谢玄还有些要求。
不能是和尚,否则不是一想就能想到他身上。
还不能丑了,裴言澈是个颜值狗,太丑的人都没资格和他谈朋友。
再者要热心肠,可不能给了钱自己拿了就跑路。
谢玄想清楚后,转天便打算物色和裴言澈的中间人。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裴祁渊的侍女春杏。
许是因为柳怀玉的死,裴祁渊这几日一直粘着他。
睡觉粘着,吃饭粘着,就连上厕所,都要牵着谢玄的手去茅房。
宫裏来催了好几次,不得以才用三日宫裏换一日国寺的方法赶了那些人。
而这裏头便包括那个丫头。
听裴祁渊说,春杏是慧美人那送来的。才十二岁,尚且懵懂无知。
谢玄高兴,贿赂成功后的第一个回宫日就拿了个玉扳指让她去试探。
春杏羞红了脸接着,便急匆匆替他办事去了。
隔天傍晚就给谢玄带回俩大银锭子。
谢玄一高兴,便往春杏怀裏送了一锭,一个人美美的躺在床上遥想未来。
“师父在乐什么。”
谢玄一惊,不知裴祁渊是何时到的寺庙。
尴尬之余,忙把手裏的银锭藏在袖中。
“贫僧当然是在乐殿下今儿要来国寺吶。”
裴祁渊嘴角扬着,眼底却见不了几分高兴。
“是么,师父这么盼着我回?”
“殿下说的哪裏的话,您是我在京城裏唯一惦念的,又岂有不盼望的道理。”
谢玄回答出自真心,裴祁渊自然听的高兴。
几步路往谢玄怀裏一冲,直接连带着谢玄一并倒在了床上。
时已入夏,仅仅铺了一层薄被的床因为他俩的动作被扯得嘎吱一声响。谢玄想开口嗔怪裴祁渊的孩子气,只是刚开了口,一道白花花的光从谢玄的袖子口裏倒了出来。
“师父,出家人,也爱凡尘之物么?”
裴祁渊甜甜地笑着,眼裏的暗流潮水一般,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