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鸳鸯浴总有一个人会故意使坏
裴祁渊拢着白绒的外衣,一个人走在去往国寺的石梯上。
手裏的灯虚弱着光,一个摇晃便能轻易掐灭的光。
前方的路不胜清晰,耳畔又有山风呼啸,他动了动鼻子,已经麻木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积雪有些滑,裴祁渊一个不註意,踉跄着倒了下去。
却在脑袋磕地之前,被一抹白色的身影将他的身子搀扶住。
他朦胧着意识仰头看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那人的身上,眉宇之间流淌的竟是那般婉转悠长。
“师父。”
裴祁渊的声音发哑,他张开了双手,猛地将谢玄整个搂倒在了地上。
“殿下…”
谢玄不敢反抗,任由冰冷的雪在身上化成水。
“是皇后。”
“是她用了暗处的势力,把我母妃逼死。”
“到了,我都没能见上她一面……”
裴祁渊的话越发哽塞,泪顺着鼻尖一路滴进雪中,重重地在雪堆裏砸出一个深坑。
他的眸子冷了冷,将手撑在地上,半悬着身子看向谢玄。
“朝中已没有我牵挂的人了。”
谢玄扯了扯嘴角,掌心够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似是鼓励一般。
“殿下想干,便干吧。”
“那师父,可不能再让我一个人了。”
谢玄张了张嘴,看着裴祁渊沈如水的眸子,不敢告知国寺已经修葺好一间屋子的事。
只好点着头,“殿下,我们回行宫。”
裴祁渊黑化值满就在此夜,故此谢玄啥事都不敢和他拗着来。
在轿中要搂成一块,依着。
回去还要粘在一起,依着。
晚上要一并睡,依着。
睡前要一起洗澡……
“殿下…这不大好吧?”
“师父衣衫落了雪,现在湿哒哒的,不尽早洗了会着凉的。”
裴祁渊红着鼻尖,手指往谢玄衣带上轻轻一扯,那衣带就松垮垮地掉了下去,露出衣襟裏头一片雪白的肌肤。
“师父的衣带绑这么松,是在等我解开么?”
裴祁渊使坏地笑着,眼底葳蕤的灯光温暖泛黄。
谢玄当然不敢和他一起洗澡,忙想挣脱,可松垮下来的衣服被裴祁渊踩在脚底。
一个重心不稳,谢玄直接把自己连同裴祁渊一同丢进了浴盆。
好嘛,浑身湿透,这回不想洗都不成了。
“师父真心急,衣服都不脱就往澡盆裏钻。”
裴祁渊搂着谢玄的腰,仰面倒在盆裏。水沾湿了他的鬓发,似蛇一般弯曲着延伸到了衣领裏头。
谢玄努力撑着身子,尽量不让自己与裴祁渊肌肤相触,就连呼吸都不敢往他身上喷出半分。
妈的,黑化后的男主太rua怕了,想逃怎么办——
谢玄努力偏着头,却很快被裴祁渊大力抓了回去。
捏着他滑嫩的脸颊,裴祁渊眼裏溜过一抹情欲。
“师父就这么怕我?”
“不,不怕。”
才有鬼嘞。
裴祁渊咧唇扯了个笑,伸手一把将谢玄搂进了怀裏,为此谢玄还多呛了几口浴汤。
他猛地咳了几声,耳边听得裴祁渊声音沈沈。
“母妃在殿上发生的事,我是听别人说的。见到她时,她被白布盖着,静静地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般。”
裴祁渊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谢玄搂得更紧。
“我没敢掀开白布,生怕见到的是一团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