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苏西看着沈北夏板着脸不动嘴,一说话跟老头似的,眼神却很诚实的盯着冰淇淋,这幅模样逗得苏西噗嗤一笑。
果然还是孩子啊,怎么可能抵抗的了冰淇淋的魅力呢?
苏西伸手,在沈北夏的惊呼中,直接抓着他的手,把那个冰淇淋塞进了嘴裏:
“你教练又不在,吃!”
沈北夏决定为了让这个女人闭嘴,妥协的吃一口算了。但当他咬到这口冰淇淋,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脸在发光——
不提韩国本身的菜系,作为练习生要严格控制体重,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这种高热量食物了。
其实他并不爱这些东西,谁喜欢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啊?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你有的吃的时候不珍惜,没得吃的时候特别想念。
尤其当微化的冰淇淋划过喉咙,沈北夏发誓,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他永远会记得这个下午,两个人在树荫下吃冰淇淋,恼人的燥意,被甜蜜细腻的柔软冰淇淋消弭,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在烦躁的秋季,他却好像每个毛孔都舒服的在嘆出微凉的甜美味道。
别说沈北夏,就连身为「大人」的苏西也沈浸在了这冰凉的甜蜜之中。
马路上游人喧嚣,一波波的粉丝兴奋的站在公司楼下举着应援牌,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偶像。
旁边的小贩摊上,几个年轻的学生们正在挑选饰品,彼此嘻嘻哈哈打闹拍照,尽情挥霍着美好的青春。
再后面,是抱着吉他的街边艺人,就算没有多少捧场的客人,也自得其乐、沈溺的唱着自己的音乐。
热烈的太阳仿佛给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光,照耀着每一个笑容。
这世间纵有千般苦难,人们却要及时行乐。行人们走走停停,像这人间百态的缩影。
而苏西和沈北夏躲在树荫下,看车来人往,嗤笑怒骂,仿佛是围观了他人的人生一样。
刚刚下肚的冰淇淋带来的爽感驱散了初秋的燥意,在这一刻,他们想永远停留在此刻。
尤其是沈北夏,来了韩国后,生活的处处不便、语言上的掣肘和上课的繁忙,令他甚少见到韩国的白天——
早上上课天还没亮、下课时月上树梢。此时此刻的宁静,让他焦躁的心奇迹般的缓和了下来,而对未来,似乎有了更坚定的信念。
而苏西想的却是,说起金黄那就是炸物啊。炸猪排、炸大虾、炸天妇罗、炸串、炸饼、炸肠,呜呜不能想了,再想口水都泛滥了!
忽然,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一片落叶上,泛黄的树叶在阳光下,发出金子般的美丽色彩。
而最早知秋报秋的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着微风,告别了树妈妈,投向了大地妈妈。
那落叶仿佛是电视剧的慢镜头特写,非常优美而缓慢的随风降落,落在了苏西张开的手掌之中,金灿灿,形状特别完美。
幸福往往就是这些小事,春天裏的嫩芽、夏日裏一瓶冰可乐、秋日的落叶、冬日裏烫手的烤地瓜,不过是平常小事,却抚慰人心。看着这落叶,苏西忽然想起一首诗: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沈北夏一顿:“现在还没下雨吧?”
哎呀,丢人了。
苏西有点脸发热,这好像确实不太符合当下哈?
但谁让苏西没文化,是个辍学生呢?
她能记住这首诗,也算是有点文化了吧?毕竟自己毕业十几年了哦!
苏西有点尴尬,眼巴巴的看着沈北夏。不妨忽然听见沈北夏说:“姐姐,你的汉语真好,一点也不像是韩国人。”
苏西一下子呛咳了起来,扭脸,正看见一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苏西脑内五个大字——完蛋,露馅了。
沈北夏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个女人真的有古怪。
沈北夏虽然年纪小,但他不是傻子。
姜泰俊跟他一向不对付,刁难和指桑骂槐是常事,但沈北夏不能接受牵连无辜。
看着苏西被人说中国人是小偷都不明白,后来还让他翻译,讽刺朴东元的谚语和说话习惯都太自然,沈北夏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也是中国人。
可朴东元却说苏西是因为不甘心朴东元分手来这裏闹事,还喊她郑宝静。
郑宝静这个名字,怎么看都是韩国人吧?
何况朴东元骄傲自大,平常最得意的是自己又找了新女友。
沈北夏偶尔听说,次次不同。但他很确定,朴东元喜欢的是韩国妹子,从来没说过找外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