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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我们分手吧,我玩腻了,不再喜欢你了。
于是她就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头过。
再也没有回头过啊,迹部绯月。
……
请柬是迹部景吾寄来的,看到飘过大洋彼岸的红色请柬时他刚拿下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大满贯,满场举着话筒的记者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感情生活,他冷着脸回了句“无可奉告”就绕过他们径直回到了休息室。
经纪人告诉他日本那边来了信。
看到那红色请柬的时候他神色怔忡地盯着那上面的名字发呆。
新娘的名字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就连在睡梦中也会咬牙切齿地念着的。至于新郎的名字,他来来回回地嚼着那几个字,发现他的记忆裏浑然没有那人的痕迹。
——不是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前男友的任何一个。
中间夹着迹部景吾写的字条,仿佛只是在郑重其事地向他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绯月要结婚了。对方门当户对。不是你。”
越前龙马在看到那句话时,忍不住在心裏轻嘲。
眼角却陡然掉下泪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湿润的水光沾湿了字条,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都来不及计较那句话裏刺骨的挑衅,断断续续拼凑成了那么几个字。
……
她要结婚了。
对方门当户对。
不是他。
……
门当户对是什么概念呢。
是他拿再多的大满贯,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是从美国到日本那样的距离。
是越前龙马此刻,与迹部绯月的距离。
新郎是与迹部财阀齐名的集团的大少爷,相貌好,品性好,哪裏都好。最重要的是,家世好。
而那都是奈奈告诉他的,他没有刻意去关註这些。
越前初奈是这场婚礼的伴娘,事实上迹部绯月那人表面上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样子,但骨子裏却透着骄傲,那么多年她真正交心过的朋友也只有越前初奈和秋元凉兮。
日媒评价那对未婚夫妇为金童玉女,天生一对。铺天盖地的报道甚至掩盖了他休假回国的消息,似乎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讨论这场世纪婚礼。
那些人裏没有他。
而越前龙马却想起三年前那人决绝离开的背影,她说:“我不喜欢你了。”
……
别再缠着我。
我不会回头。
……
然后她就真的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那人狠起心来,比谁都狠。
就像现在,不动声色地予了他致命一击。
他那时没有挽留,迹部绯月是习惯了众星拱月,但从小被女生宠大的他又何尝不是。迹部绯月的出现本来就是意外,倒追得轰轰烈烈的人是她,告白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人是她,先离开的那个人,也是她。
所以在迹部绯月狠心绝情地说出那句话时他只是怔了一瞬,问:“决定了?”
“是。”
于是他压低了帽檐,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好。”
他与迹部绯月在一起六年,那天刚满六年。
他是迹部绯月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任男朋友,就连桃城学长在某日喝醉了也拍拍他的肩膀说,难说他们会走到最后,到时候可别忘了请他们这些老朋友。
他摸着震得发麻的头抱怨说“好疼啊阿桃前辈”,然后悄悄弯了嘴角。
可惜六年的感情还是没能走到最后。
六年前的今天迹部绯月在青学门口拦住他,鼻尖冻得通红,笑容张扬,说:“吶,你就是越前龙马,青学的那个越前龙马?”
六年后的迹部绯月头也不回地离开。
后来他听说迹部绯月又换了几任男朋友,只不过他无暇顾及了,因为新一轮的征战,又开始了。他好像又变成了以前那个一心只有网球与比赛的越前龙马,迹部绯月那人,也已经很少想起了。
只是偶尔,坐在美国酒店的落地窗旁发呆,想起那人明亮的眼眸。
直到今天,收到了迹部景吾寄来的似挑衅的请柬,那些尘封在时光裏的记忆才慢慢浮出来。
时至而今越前龙马也没能明白他对于迹部绯月的感情,好像是不知不觉就烙在了心上,又好像不是。
*
他回国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媒体知道还是偶然在机场撞见的。
接机的人只有奈奈一个。
只是幸村精市那家伙也来了,他在与奈奈覆合后就寸步不离地粘着她,在外人看来是如胶似漆的亲昵,他却觉得那人实在是没有眼力见,碍眼得很。
“好久不见,越前君。”
“幸村前辈还真是闲得发慌啊。”
他说话带刺,而幸村精市也毫不畏惧地以微笑回他,暗自握紧了越前初奈的手。
“哥哥,欢迎回来。”
越前初奈习惯了那么多年两人的互掐,通红着眼抱了抱他。
身旁的幸村精市温柔地望着她,那个眼神从中学起就没有变过,就像那份喜欢的心情,一直都在。
而以前网球部的前辈们从报道上知晓他回国后,久违地聚在河村寿司店裏。
当初的青学三人组和那两个小姑娘也来了。
英二前辈抱怨他太过冷淡,连回国也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告诉。
他说他是回来参加迹部绯月的婚礼的,用那种跟往常一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那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