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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迹部绯月还是输给了忍足侑士。
…
“小公主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侑士哥哥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唉声嘆气的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迹部绯月捏着筷子掀起眼皮觑了眼被折腾得憔悴不成模样的忍足侑士,趁他不备快准狠地下手——
“啊,蟹棒是我的了。”
她得意扬扬地抬起下巴,说。
忍足侑士郁闷地盯着被她拆吃入腹的关东煮,那明明是他眼前的食物。他抗议道:“我记得打赌输了请吃关东煮的人是你吧。”
迹部绯月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可是你塞给我的那些书被哥哥发现了,害我被禁足一周,和挨一顿训斥的人也是你。……你都不知道哥哥那人多能唠叨。”
有理有据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忍足侑士顿时语塞。
“那是对你。”
忍足侑士趁迹部绯月陷入沈思的功夫眼疾手快地夹走面前离她最近的虾饺,嘴角牵起得瑟而意味深长的笑,却换来迹部绯月不屑的一声嗤笑。
他沾着蘸水塞嘴裏嚼了几口,心道果然还是坑来的免费关东煮最美味。
“……而且那些书是你自己跟我讨来的。”
他补充。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迹部绯月捂着耳朵疯狂摇头,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自己是那些傻白甜小言裏的恋爱脑白痴女主的错觉,这种恶心的想法甫一出来她就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十六岁美强惨的花季少女恢覆正常,她调的蘸水辣得舌尖发麻。
她继续甩锅,“啧”了声:“可是我只跟你要几本恋爱套路的言情小说,谁想要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你好狠的心肠。”
忍足侑士血溅三尺。
筷子“哐当”一声掉进瓷碗裏,忍足侑士伸出巍巍颤颤的两根手指捏起竹筷。
他怨念满满地瞅了眼扫荡关东煮扫得欢快的、半桌菜都被她装进肚子裏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迹部绯月:“你好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看错你了。”
忍足侑士:“都是因为你,迹部才会这样反覆折腾我,害得我的手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迹部绯月杵着下巴侧过脸,那张肖似迹部景吾的脸却做出堪比卖萌的神情,湛蓝色/的眼眸仿佛藏着碧海汪洋,欺骗人似的。
忍足侑士心想着不愧是除去迹部二小姐的身份仍然能在冰帝混得风生水起的女孩子。却见那个在冰帝有庞大的女子亲卫队和无数追求者,被称为“冰帝名产”、“天使”的迹部小公主嘴裏慢悠悠地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可是侑士哥哥你刚刚明明从我这裏抢走了我最喜欢吃的虾饺。”
“……”
大意了。
顷刻。
“等等你说折腾?”
迹部绯月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惊失色,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难道哥哥这么多年没找女朋友全是因为你觊觎他许久从中作梗?所以我妈才急急忙忙地给我哥找个未婚妻当炮灰掩盖你们两个的爱情!”
她掩面哭泣:“小凉好惨。”
“……迹部绯月你闭嘴。”
迹部绯月闭嘴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群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背着网球袋的少年撩起帘子走进店裏,那个熟悉的面孔戴着个棒球帽走在最后,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扫视一圈店内的环境。声音如她听到的那般清冷可恶:
“阿桃前辈,说好的你请客。”
“知道了知道了。”
被称作“阿桃前辈”的少年比他高出半个头,闻言抬手蹂/躏了一把他的毛:“一天到晚就知道坑前辈。”
他揪着头发,崩溃:“说起来我跟越前打赌输了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啊不二前辈、英二前辈。而且你们不是在准备升学考吗,跟出来真的不要紧。”
“嘛,不要那么小气啊阿桃。”
菊丸英二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不二基本已经确定保送东大了。至于我,退出网球部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网球了,手痒痒。——老板,给我们来好多份章鱼烧。”
“不要太在意,阿桃。”
不二周助拍拍他的肩膀,瞇成一条缝的眼睛倏地睁开,冰蓝如同月色般冷冽的眼眸洩露出与温和的表面截然相反的锋芒,他弯起唇笑了笑:“看来是碰到了熟人呢。”
他走近裏边那桌,脚步顿住:“好久不见,忍足。”
——美少年。
迹部绯月眼睛一亮,眉目流转间闪耀着熠熠的光芒。
旋即又将责备的目光投向忍足侑士,想起那个被贴上“性冷淡”标签的毒舌少年怼得哑口无言的黄昏,愤懑地握紧拳头:有这样的美少年资源居然都不跟她分享,真不够姐妹啊忍足侑士。难不成他想独吞。
忍足侑士: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不二周助视线悠悠落在了忍足侑士对面的迹部绯月身上。
今天的迹部绯月穿得规规矩矩的,没有那日的特立独行。她裹着藏青色的毛呢牛角扣外套,紫灰白相间的围巾解下来搭在旁边的座椅上,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双腿纤细而修长,正交迭在一起,姿态惬意自然。
事实上如果她再穿得奇奇怪怪地就出去了,迹部景吾会没收掉她藏进房间各个角落的棒棒糖的。
他真的做得出来。
而今不二周助莞尔:“这是忍足你的女朋友吗,很可爱的女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