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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我在圣塔莫尼卡第三步行街那裏等你。]
[好^_^。]
迹部绯月与越前龙马恋爱的第二年,也是越前龙马单枪匹马闯进职网的第二年。
职业网球月刊上铺天盖地都是少年武士的报道,国内逐渐建立起了越前龙马的粉丝俱乐部。尽管迹部景吾在家时对于网球月刊夸张的溜须拍马颇有微词,甚至不屑一顾,还时不时做出撺掇迹部绯月甩掉少年的幼稚行径。但据因为打赌失败被狠狠宰了一顿、而且还遭受了迹部景吾连续一个月的毒打后仍不安分的狗头军师忍足侑士偷偷透露:口是心非的迹部少爷偶尔会和他们聚在一起观看越前龙马全球直播的比赛。
迹部绯月也曾经偶然在别墅裏翻找到网球月刊的杂志。
——那期封面是越前龙马的专访。
……
十七岁那年的平安夜。
也是越前龙马十七岁的生日。
在银座挽着她的准嫂子秋元凉兮的手臂挑选礼物的迹部绯月收到了越前龙马的简讯,她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秋元凉兮炫耀说:“龙马可比我哥解风情多了,至少他不会蠢到带我去网球场约会。”
被捅了刀子的秋元凉兮笑容温婉,捏着她的脸蛋:“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这个生日礼物怎么解决吧,忘记男朋友生日的公主殿下。”
……扎心了。
迹部绯月理直气也壮:“生日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刚刚西蒙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从欧洲寄过来了。本、本小姐就是来这裏考察一下。”
忘记生日是真的。
礼物也是真的。
不过不是生日礼物罢了。
所以提前半小时来到步行街的越前龙马望见迹部绯月背着网球袋小跑着过来的时候,小小地惊诧了一下。
他伸手接住她,搂住飞扑过来的少女的纤腰,支起平衡后让她稳稳落了地。
今天的迹部绯月本来就清新脱俗的脸庞上化了淡妆,紫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即便穿着藏青色的日式牛角扣外套也能衬出少女窈窕的身姿,如小鹿般的眼眸水光潋滟,扑扇扑扇着凝望着他。
越前龙马的目光却是由上而下落在她的大腿上,倏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初见时迹部绯月的装扮带给人的冲击性过大,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而在他的威逼利诱兼耳提面命下,她总算是学会了穿秋裤。
他问:“怎么带球拍来了?”
他没有带。
迹部绯月眨眨眼:“秘密。”
越前龙马耸耸肩,没再追问。
他牵起迹部绯月的手:“走吧。”
如今这动作他做得越来越娴熟了,身上慢慢地没了一开始跟她接吻就红到耳根的纯/情少年的影子了。不知怎么的心底隐隐浮现出了莫名的自豪感,她被越前龙马牵着走,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越前龙马回头,狡黠一笑: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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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绯月如今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你说的秘密。”
她的脸鼓得跟河豚似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越前龙马:“就是来溜冰场滑冰?”
眼前有个姑娘直直地摔了一跤。
重重地砸到地上的声音。
迹部绯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声音她听着都疼。
显然越前龙马心情很愉悦,他租来了两双冰鞋,蹲下/身想要替迹部绯月穿上,却被小公主躲开了。
越前龙马抬眼看她,双手僵硬地保持着拿着冰鞋不动的姿势。他在迹部绯月满是抗拒的姿态下无奈地翘起嘴角,用诱/哄欺骗的口气喊她的名字:“绯月。”
“不要。”
美人计也没用了。
迹部绯月想。
她最怕疼了。
迹部绯月撇过头,避开了那双能让她顷刻间弃械投降的琥珀色/眼眸。
于是她委委屈屈地控诉:“我这么娇弱,你就舍得放我去摔个狗啃泥,肯定很疼。”
“待会儿我给你戴上护膝。”
越前龙马顿了一下,面容柔和起来:
“而且不是有我吗?”
迹部绯月神色怔忪。
他目光清亮,专註地望向她时,眼眸深处褪去了少年独有的桀骜,却更加让她没由来地相信着他。
网球拍孤零零地躺在储物间裏。
于是她没再反抗而是乖巧地低垂着眉眼任由她替他穿上冰鞋,甚至在他向她伸出手时,她毫不犹豫地搭上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滚烫的温度蔓延到了五臟六腑,迹部绯月抓着越前龙马的手,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
然后。
……扑了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所幸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地稳住她的重心,一把把她捞回怀裏。
迹部绯月的头被迫埋在越前龙马的怀裏,她露出半个小脑袋,仰起头,俏生生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薄红。如深海般的眼眸倒映出他的影子,她抵在他的下巴处:“龙马,你其实是想跟我亲近所以才故意把我带到冰场来的吧,你够闷骚的啊。”
被她盯得不自然地脸红的越前龙马:“……”
他果然不该对迹部绯月有任何的期待。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僵着脸:“那我松手了。”
“别、别啊。”
迹部绯月搂紧越前龙马的腰,微红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错了。”
越前龙马的唇角翘了翘。
……
他说不是还有我吗。
于是他就真的,没有让她摔过一次。
……
时钟上的指针停留在数字“十”上。
迹部绯月坐在臺阶上杵着双臂静静望着弯下腰来给她解冰鞋的越前龙马,少年在她耍赖要他帮解鞋带后幽幽地嘆口气,而又在她炯炯有光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认命地为小公主服务:“你还真是无赖。”
“你惯的。”
迹部绯月眨眨眼:“因为我知道龙马很温柔啊。”
“所以不管我怎么任性你都会继续宠着我的。”
仿佛一颗小石子误打误撞落进了广袤而平静的湖水裏,却泛起阵阵涟漪。
越前龙马正了正色:
“绯月。”
“我有话对你说。”
“遭了,都十点了。”迹部绯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穿上鞋子跑去储物柜取出她的网球袋,笑容灿若夏花,如获珍宝般地把它抱在怀裏:“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她后知后觉:“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