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涩涩的。
*
……然而没过一分钟所有感动都餵了狗。
迹部绯月与服务员小姐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服务员小姐捏着账单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迹部绯月内心有千万只曹尼玛奔腾而过,却是面无表情地想:被迹部景吾惯得从来不带现金的毛病,得改。
更要命的是这次她连卡都忘记带了。
刚才悠哉悠哉地坐着看戏时肚子突然响起来,又点了不少甜点。现在价钱加起来……她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好贵啊嘤嘤嘤。
某些时候迹部绯月抠门得不像一个豪门千金。
接收了死亡视线的迹部绯月觑着目前一切正常的服务员小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出口就觉得蠢的问题:“可以赊账吗?”
服务员小姐继续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张卡递过去,低沈的声音响起:“这些,够了吧。”
迹部绯月眼睛一亮。
陡然撞进刚才已经离开的迹部景吾的眼睛裏,像是停止了运转的机器,张着嘴巴,赌气似的别过头,眼眸裏的光慢慢暗下来。
少年嘴角轻挑,抬了抬下巴:“你这不随身带钱带卡的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还是说就离开家几天就沦落成这样了,越前那小子该不会虐待你了吧。被人误认为是吃霸王餐的流/氓真是太不华丽了。”
“——哈?”
“给你丢脸了真是抱歉。”
一口郁气积在心坎上下不来,迹部绯月瞪着眼睛,“而且龙马把我照顾得很好,不用迹部少爷你操心,哼。”
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有些别扭:“我也不用你自作主张,从以前起就是这样的。”用金钱去衡量她的每一段关系,背地裏将她的感情明码标价。
“本大爷本以为纵容你跑出去这几天你脑子也该清醒了,没想到还是这种幼稚的小孩子思维。”
迹部景吾神色微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这还是迹部绯月头一次看见迹部景吾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寒意霎时侵入心头,手指僵滞着,忘记了反应。
迹部景吾于她而言,是兄长,霸道却又温柔至极的兄长。
他不是那个迹部财阀的继承人迹部景吾。
不是那个冰帝的帝王、学生会会长兼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
他只是她的哥哥,迹部景吾。
“所以说,你到底要因为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别扭到什么时候,迹部绯月。”
——迹部绯月。
——我叫绯月,迹部绯月。姓迹部,名绯月。
“……才不是闹别扭。”
半晌,迹部绯月说。
“是吗。”
“既然如此,拿上你的球拍。”最了解迹部绯月的莫过于迹部景吾,眼见她脸上的神情略有松动,重新染上倨傲的笑,“老规矩,输了听本大爷的。”
小时候他们闹别扭后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拎着球拍到球场上拉练,虽然她从来没有赢过迹部景吾。
说起来他们也有好长时间没一起打过球了。
“赢了你就随我。”
“没有这个选项。”
他嘴角漾着自信的笑,“也不可能有。”
“在龙马的悉心教导下我可是进步了不少,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以前迹部景吾比赛输了会偷偷躲起来哭鼻子,不过那都是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了,记性实在不行的迹部绯月记到了现在。
“这算垂死挣扎吗,啊嗯?”
“抱歉风太大我听不清你说的什么,龙马的手下败将。”
“迹、部、绯、月。”
“不管怎么说,我男朋友的手下败将。”
“……”
“略。”
迹部少爷气歪了鼻子。
小公主抱着肚子咯咯直笑,笑得眼泪都飈出来了,好像心结,彻底解开了呢。
比赛结束后迹部绯月依然惨败。她趴在地上躺尸。
迹部景吾问:“不想知道你从哪裏来,你的家人在哪儿?”
迹部绯月抬眼觑他,肯定:
“你知道?”
“啊。”
迹部景吾把球拍递给女仆,披上外套:“查过。”
迹部绯月楞了下,沈默。
“不想。”
她回:“他们抛弃我了,不是吗。”
“而且。”
迹部绯月坐起来,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眸泛着微澜的光:“这裏才是我的家。”
……
他说。
绯月,姓迹部。
细碎幽蓝的磷光,嵌满微弱的光亮的翅膀从眼前铺开,漫过一半的世界,扇动着节奏而有力的风。慢慢雕零的烟火,在来合的翅膀缓慢的扑腾下,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芒。
那一刻,迹部绯月悄悄做了个决定。
拘泥于眼前的整个世界,都鲜活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奈:mmp捡来的那个人是我吧[微笑.jpg]
好了我从现在单方面宣布相拥而眠的越前初奈小姐与迹部绯月小姐喜结连理,这篇文从此改为百合。
幸村·没名没分还没和老婆亲过小嘴·精市:???
越前·牵过抱过亲过但还没睡过(大误)·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