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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守则第六条:娇弱是淑女的专利。]
适当的威逼利诱是为达成目的的战术。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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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被发现了的迹部绯月在片刻的怔忡后,指着自己的鼻尖,眨眨眼:“……你说,我?”
越前龙马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她,说,“在这裏偷窥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这么一说迹部绯月是不服的,她捂着被吵得“嗡嗡嗡”直响的一只耳朵,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那两个女生,一个疯狂地尖叫着“龙马少爷”,而另一个红着脸还时不时地往这边瞟,怎么看都不像是网球部内部人员,倒像是他的个人粉丝后援会。
她“嘁”了一声,“可是她们也在偷窥啊。”
迹部绯月的声音可疑地停住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难道说,龙马你眼睛裏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不。”
纯粹是因为你的目光太灼热了,他再没发现那就是傻子了。
越前龙马怔了怔,完全是被眼前这人的厚脸皮程度给惊住了。
他在少女闪闪发亮的眼神註目下,被迫挪开了视线,问,“话说……你是谁啊?”
“——欸?”
迹部绯月不可置信地踮起脚,身高堪堪到他的胸膛,但还是锲而不舍地往上凑,两人隔着铁丝网面面相觑,“我是那日在冰帝网球场上壁咚你又调/戏了你的人啦。”
……少女其实这种事不用那么大声说出来的啊餵。
球场上挥拍着的人手上的动作放慢了,几十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那边投去。
越前龙马自觉丢脸,扶着帽檐的手僵了僵。
那种类似于黑历史的事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好伐,包括那个罪魁祸首的脸。如果他知道这姑娘的嗓门这样大的话,他一定不会多此一举地问一句,简直是自讨苦吃。
“绯月。”
迹部绯月笑吟吟地望着他,“我是迹部绯月啦,绯月。”
“迹部?”
陡然间听到那个熟悉的姓氏,又觑见少女披散下来的紫灰色长发和那双熠熠生辉的海蓝色眼眸,恍然了悟,“啊,那个猴子山大王的妹妹。”
“……猴子山大王?”
这还是迹部绯月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楞怔了几秒后忽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她那个骄傲又自大的哥哥。想到他在球场上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又是扔外套又是打响指的,浓郁的中二风扑面而来,与那句云淡风轻的“猴子山大王”慢慢重迭在一起。
噗。
迹部绯月掩嘴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不愧是哥哥,冰帝牛郎团的团长大人。
——这是她回国那日在网球部第一眼望见冰帝那群风情万种、姿态万千的正选们冒出的想法。
……
心情不虞、拉忍足侑士上场对练,在冰帝球场上享受着众星拱月感觉的迹部景吾突然间很不华丽地打了个喷嚏。
他甩了甩头发,一只手拎着网球拍而另一只手以撩人的姿势叉着腰,说,“如果以为本大爷会打这种小卡哇伊的喷嚏那真的是太天真了。”
发了个球过去的忍足侑士无言地嘆了口气,吐槽道,“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迹部。”
……
这边迹部绯月盯着阻碍她行动的铁丝网,在中间恰好将他们阻隔开了。她静默了一会儿,把手攀在网上,郁闷地说道,“吶,我说,龙马你能不能出来说话?”
说话间她的头发丝缠在铁丝网上,她试图解开却无果后又无辜地望向神色仍然冷冷清清的少年,“这样隔着网,很像探监欸。”
“……”
越前龙马从刚才起就留意到了,看着少女气鼓鼓地与头发作斗争的模样心裏忍不住发笑,但还是绷住了。——他要维持他高冷的形象。
他本来看她可怜地和自己过不去,还想好心地帮她解开与铁丝网纠缠的头发,但少女这话一落,他蓦地就不想了。
呵,就让她缠着吧。
谁还没点脾气了。
迹部绯月手指微蜷,一圈一圈地绕着头发,没想到却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她慢慢失了耐性,正想着从哪裏找把剪刀把那缕烦人的头发给解决了,就听见有道尖锐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餵,你刚才说了,你壁咚还调/戏了龙马少爷?”
是刚才那个一直站在球场外大喊大叫的绑着双马尾的女生。
她指着她,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怎么可以那样做!”
另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女生往前挪了一小步,扯着同伴的衣角,小声地喊道,“朋、朋香,不要这样。”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少年的那个方向瞟。
迹部绯月其实很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她,更不喜欢有人对她的言论行为指手画脚,尤其是陌生人。
巧的是,眼前的这个女生两条禁忌都犯了。
她的脸霎时就沈了下来,也顾不上缠得厉害的头发,扭头盯着那个跑过来不知所云的女生,说,“同学,没有人告诉过你,拿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