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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守则第二十三条:切记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上要时刻保持优雅而得体的微笑。]
迹部财阀二小姐迹部绯月,参上。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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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头一次觉得女生的的确确是个麻烦的生物。
譬如现在。
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礼服再一次砸到他头上,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扔开堆在床上的那堆礼服,微瞇起眼低吼道,“迹部绯月,你给本大爷适可而止。”
后者耸耸肩,眼神无辜。
她从梳妆臺上跳下来,随意绑起的马尾轻晃。纤细的手腕绾了绾散落在耳边的碎发,笑容明媚,“可是我还没选好生日宴出席的礼服呢。”
说得理直气壮,“你妈说了,让你陪我一起选。”
“我妈不就是你妈。”
迹部景吾想起迹部夫人那张笑裏藏刀的脸就想嘆气,常年不着家、把半家公司扔给他的那对夫妇终于舍得回来了,却大张旗鼓整出这么一出。
而原因是,迹部绯月的十五岁生日,到了。
迹部家的小公主的生日宴意味着什么,不只是迹部景吾,就连迹部绯月,也是心知肚明的。
自此,被护在迹部财阀羽翼下的迹部二小姐,将彻底曝光在公众下。
“欸,你快帮我看看呀!”
迹部绯月又拿了两套礼服,是女佣新送来的。她对着墻上的那面大镜子比了比,忽地有些沮丧,“绪方那群人肯定要来的,那么久没见了,她们肯定想看我笑话。”
迹部景吾想了好半天才记起她口中的以绪方为代表的人是谁,这圈子出了名的纨绔二世祖、草包大小姐,和迹部绯月从小玩到大。
那群人一个比一个不求上进。
他不大高兴。
“你离那群人远一点。”他翘起腿,俊脸紧绷着,“还有,我迹部景吾的妹妹,谁敢嘲笑。”
“哦。”
显然迹部绯月没放在心上,反正她跟那群人也到不了深交的地步,无非就是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
她歪过头望着迹部少爷,“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绪方她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倒好,看都不看她一眼,上次人家给你做便当,你一口一个母猫把她给说哭了。”
“谁?”
“绪方。”
一顿,补充说,“绪方久枝。”
“没印象。”
回忆起来脑海裏只有一个模糊的残影。
迹部绯月“嘁”了一声,“真绝情。”
眉眼裏隐约晃过零星的笑意,像是幸灾乐祸,“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倒霉当了我大嫂,既忍受得了你的嚣张性子又符合你的华丽审美。”
大概这世界是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迹部景吾横了她一眼,没打算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不过迹部绯月也知道,就算她家那个自诩华丽的哥哥是这样註孤生的性子,但仍会有小姑娘前赴后继。
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眸光沈沈,问了句。
“决定了?”
看起来没头没尾,迹部绯月却懂了他的意思,手倏然一顿,轻轻嗯了声,“决定了。”
她一脸轻松。
“生在迹部家,我总不能一直都这样置身事外。何况,我都十五岁了。”
虽然,他们并不会逼她。
迹部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终归还是长大了。
“你决定就好。”迹部景吾眼眸深处不知掠过是讚同还是欣赏的情绪,摸着下巴说,“我听母亲说,今晚的生日宴你没有邀请任何人?”
包括青学那小子,也没有邀请。
“没有什么好邀请的。”
又不是纯粹的生日宴。
迹部景吾嘴角漾起一抹笑,浅得几乎看不见。他扬了扬手,低声说,“绯月,你过来。”
“干嘛。”
“过来。”
“……哦。”
本来迹部绯月与他还有点距离,不情不愿地往他那边挪了几步,撇着嘴说,“神神秘秘的,什么事?”
手腕蓦地被抓住了。
冰凉的手链缠上了她那白得发亮的手腕。
迹部绯月不由得怔了怔,抬目便撞上了迹部景吾那双眼,倨傲的少年脸上难得添了些羞赧,别扭地偏过头,声音低沈。
说。
“生日快乐。”
“……小公主。”
*
迹部绯月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宴会上的宾客眼睛都看直了。
所有人都晓得迹部家的小公主名唤绯月,自小就被迹部家的人捧在手心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从未见过她的真容。
迹部家把她藏得很好。
这次晚宴上乍一看到,不由屏住了呼吸。
少女紫灰色的长发盘起,露出莹白的耳垂,弯月似的耳环泛着柔和的光。脸上抹了淡妆,樱唇涂得殷红,双目宛如潋滟秋水,盈着浅浅笑意。
一袭酒红色的抹胸礼服只至膝盖,衬出窈窕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纤细的腿也是透明的白。
刻在骨子裏的天香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