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妈妈,逐渐哭成了泪人,在夕阳的余晕中,被染成了红色,与天地化为一色。
从此,赵思如没有黏着汪澍,反而跟在陆菲菲身后。而汪澍一直陪伴着情伤未愈的夏若。四人紧张备考着、考着、备考着……
转眼间,微风吹来了春的苏醒,吹散了冬的肃冷。
大家脱下厚厚的冬季校服,换上轻薄的春夏校服。三月的风,暖意多余寒意,柳条争先恐后冒着绿尖儿,向这个世界问好。
陆菲菲在进行体考最后的冲击训练。她的预选成绩很好,无论是跳高跳远还是短跑,像她的身高一样,拔尖。
她,几乎再也没有看见过夏若了,操场上没有、餐厅裏没有、就连实验室也是空空如也,但她的心更空,更孤寂……
而此时,夏若正与汪澍在一起进行着三轮最后的覆习冲刺。
她们俩很默契,没人再提起关于陆菲菲的只言片语,汪澍还是每天给夏若带一份娃哈哈,每天都会递上一根真知棒,每天都会变着法儿鼓励夏若。夏若也逐渐习惯了汪澍的陪伴与鼓励。
赵思如斟酌了好久,几次想跟汪澍坦白所有事情,但她没有。
这是她与陆菲菲之间的承诺,也是她对夏若最好的保护。她不想让知道原来陆菲菲以后还是会结婚生子,而她将永远孑然一身,远在他乡。
赵思如其实一直关註着汪澍与夏若两人的行踪,她逐渐发现,夏若好像从陆菲菲的事情中走了出来,在汪澍的陪伴下,渐渐露出笑容,冲刺着高考也进击着梦想。
时间总是在猝不及防中慢慢流逝。转眼间,陆菲菲体考已经结束,她开始全身心投入高考备考中。
海源一中的百日誓师大会即将举行。夏若代表全体高三年级学生发言,在她的发言激励下,大家斗志满满,激情澎湃。
陆菲菲耳边回荡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夏若已经下臺,陆菲菲这才恍然间觉得,她的高三比之前更加玄幻、更加荒谬。夏若走了,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誓师大会上,十六个班的学子们喊着口号,宣誓着关于高考最坚定的信仰。
那是十几岁年级裏,最认真的一次宣誓,最刻骨的一次宣誓……
誓师大会在一片激情宣誓中被推上高潮,在众多学子流下眼泪中结束。
没有人甘愿做一只笼中雀,人人向往万裏之外的蓝天白云,流泪、流血、流汗,他们全然不怕,他们破釜沈舟,他们孤註一掷,他们奋力一击。
赵思如第一次亲身经历,感受颇深。她已经完全融入这个环境中,身边新的朋友、新的老师,她自己和妈妈新的身份。她来自遥远的未来,却想停留在现在。
誓师大会结束,汪澍挽着夏若的胳膊,两个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
赵思如在她们对面一直等着,直到两人靠近,夏若本来微笑的嘴角逐渐消失,怔怔看着自己眼前的赵思如,久久不语。
“你?赵思如,怎么,有事?”汪澍率先打破这沈默的尴尬的氛围,主动抬了抬下巴,询问着脸色窘迫的赵思如。
赵思如越过汪澍,直直盯着夏若,欲言又止,明明想说很多很多话,可她楞是讲不出来。
她该讲呢?讲陆菲菲因为不想失去自己只能放弃夏若吗?
还是讲陆菲菲最后还是辜负了夏若。这些难以启齿的背后,全是因为自己,赵思如怎么说的出口!
“嗨。怎么了?究竟想说什么,说呗!要不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说吧,我们正好想去外面买冰糖葫芦,一起吧?”
汪澍回头望了一眼夏若,见夏若并无反对,将夏若挽的更紧,示意着赵思如。
“好!”赵思如默默跟上两人。她看见夏若瘦了,就连背影也很单薄,仿佛一阵风吹过,她就能随风跌倒,落在春风裏……
“夏若,对不起!”赵思如挣扎了很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夏若脚步一顿,可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歉意满满的人。
她知道赵思如与陆菲菲是表亲关系,她的对不起只因为她表姐是陆菲菲而已。
“夏若……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陆菲菲才这样做的。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我……总之,都是因为我她才这样对你的!”
赵思如起身跑到夏若面前,挡住她们前进的路,直勾勾盯着夏若,不肯让步。
“小澍,你先去,我们说完就来了。”夏若故意支开汪澍,她知道,赵思如接下来说的话有可能让汪澍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