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夏若沈默了。
“夏若,是我。”陆菲菲哽咽地声音通过网络,清晰传到夏若的耳边,她捂住电话,深深出了一口气,假装云淡风轻回应着,“哦。有事儿?”
陆菲菲听见夏若冷冰冰的问,心中覆杂,苦涩酸楚袭上心头,她擦了擦眼泪,鼓起勇气,一字一顿说着,“夏若……我想你了,若若……真的很想很想你……”
不料电话那边还是冷冰冰反问着,“所以呢?”
“我……”陆菲菲被夏若的反问堵住了喉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陆菲菲,十八年了,你觉得我还会在原地等你?”电话那边传来夏若的冰冷笑声。“还是说,你还觉得我非你不可吗?”夏若接着问。
“我没有。我只想告诉你,我想你了。若若,我们能不能见见?”
陆菲菲弱弱试探着电话那边的态度。可电话那边,又沈默了。
“若若……可以吗?”
夏若终于开口,“陆菲菲,我们不再是十几岁了,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等你了。我们还是不要见了吧!”
“嘟嘟嘟……”夏若挂断了电话。陆菲菲呆滞坐在床上,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可手机仍在耳边。
夏若,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断了吗?
赵思如半夜醒来,听见爸爸妈妈房间裏有争吵。她正欲敲门却听见陆菲菲伤心说道,“赵天昊,我为什么离婚你心中没数吗?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成为这样的自己!
放手吧,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好聚好散吧。小如成年了,她想跟你的话我没有意见。”
“小如?陆菲菲,你有什么资格提小如。二十年了,你是我老婆,可你让我过得什么生活?无性婚姻!你真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呀!”赵天昊愤怒大喊着。
“对,我没有资格!你呢?要不是你当初酒后胡来,就不会有小如。”陆菲菲歇斯底裏的声音从门缝裏传来。
陆菲菲的房间内依稀传来争吵声。
赵思如难过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原来自己的存在不是因为爱。原来自己的到来毁了三个人的幸福生活。
事情正如陆菲菲说的那样,她要为自己而活了。她收拾了东西,将赵思如叫回自己房间。
陆菲菲勉强笑了笑,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搬离家中的原因。
可赵思如并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我查了,vib在南银市,估计夏若也在那裏。我正好要去学校,我们一起吧。”
“小如对不起,我……”
“妈。我说了我不怨你。是我和爸爸亏欠了你,爸爸这边我会尽量说服,爷爷奶奶那边我会亲自解释。
现在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第一次因为责任你放弃了她,第二次又是因为我放弃了她,妈,别再因为任何人放弃她了,去找她吧!”
赵思如抱了抱陆菲菲,安慰着独自承受了那么多苦楚的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陆菲菲在赵思如的怀中,哭成一个泪人儿。
“妈,是我们对不起你!二十年了,你也一定很苦吧。我长大了,我不想再成为你和夏若之间的绊脚石。走吧,妈!你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对她不公平。妈,你永远都是我妈!”
赵思如本来还有顾虑,但她在知道自己的到来就是一个错误时,她就释然了。
她将陆菲菲从夏若身边夺走了二十年。这一次,就把妈妈还给干妈吧。
陆菲菲踏上了南银追爱之路。
十月的南银市真的很漂亮,花团锦簇,包围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孤寂的心灵。
海源市的十月尽是落叶飘飘,微风嘉冷,可是南银市完全不同,迎面拂过的风都是湿润的,浸泡着陆菲菲急躁紧张的神经。
赵思如深深望着慌张无措的妈妈,心中很覆杂,各种情绪交织,在她十八岁的胸膛凝结着,打着转儿。“妈,要我陪你吗?”
陆菲菲呆滞之后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赵思如的陪同,她不怕自己找不到夏若,可电话中的夏若明显已经拒绝了她,这一次能不能见到夏若都是未知数,不能让小如看见自己的窘迫,这是自己在女儿面前最后的体面了。
“行。我先回宿舍,您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近来课程不是很紧张。妈,见到了她记得带我问好,就说我想她了。”
“嗯。你先回学校。”陆菲菲催促着赵思如赶紧离开。
赵思如离开后,陆菲菲重新打量着这座城市。马路两边都是梧桐树,即使秋末也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松懈怠慢的时尚人士,原来夏若生活的城市这么美。
陆菲菲找了住所,张开手看了纸条上的地址,叫了无人驾驶轿车,往夏若的公司一米一米接近。
她离夏若越近,她的心跳越快,恨不得跳出胸腔,跳出世俗,跳到夏若的胸腔裏。